那天明明看見牛老頭把銀元搶走,又跳進了坑裡,它怎麼跑我兜裡來了?
真邪門!難道是我那天進去時順手拿了兩枚?一枚攥在手裡被老頭搶了,另一枚……掉進了我兜裡?越想越後怕,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哆嗦著把銀元掏出來。晨光落在那東西上,泛著一股慘白的光——正是一枚袁大頭。
它靜靜躺在我手心裡,袁世凱的頭像直勾勾盯著我,嘴角好像掛著一絲冷笑。我手一抖,銀元“噗通”掉進了洗衣盆裡。
大強子提了桶水出來,看見我臉色煞白,嚇了一跳:“拉弟,咋了?”
我搖搖頭:“沒事。”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盆。
他沒多想,嘟囔了句:“慢點洗,別又嚇出個好歹來。”
我蹲下來,撈起盆裡的銀元,心裡發狠:王拉弟,你記著,這輩子守著大強子,踏踏實實過吧。這外財,沾一次,命就薄一層。
我把袁大頭洗乾淨,用那塊紅布包好,塞到了車庫頂子的縫隙裡。
這塊銀元來的奇怪,我給那傻老頭供了牛奶,泡麵,醬牛肉,也許是那傻老頭賞我的吧!
我想著這些,抬頭看著那紅布包,對著那個袁大頭說:“你要真有靈氣,求你保佑大強子這雙手多抿幾條褲邊,保佑我伺候東家別受氣。”
說來也怪,我說完這句話,好像聽到風吹那包銀元的紅布包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默許了一樣。
那天晚上我夢到了那個傻老頭,一手拿著泡麵,一手拿著火腿腸,吃的正香。
嘴裡嘟囔著,我還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呢。我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哈哈哈哈…他咧著豁牙的嘴笑著…
一抬頭,他看到了我,又憨憨的朝著我笑…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雖然僵硬,但是卻暖呼呼的,一點也不恐怖…
半夜醒來,我想著去楊家堡的事情,才咂摸出味兒來。
那傻老頭哪是真傻啊,他是被嚇破了膽。
這些年,他裝傻不說話,可心裡門兒清。
我那次給他送牛奶、摸他腳,許是讓他覺出了點人的尊嚴,他想報答,想告訴我:“後山有東西,你們拿去吧,別再讓我守著了。”
可他這麼多年不說話,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他只能嗚嗚啦啦比劃著——指著後山,後山就是牛老頭的院子。
他又戳戳自己腫得發紫的腿,他的意思是自己活不長了。
唉,張建國這老舅,從小生在白家大院,那體體面面的白家少爺,從小看到國民黨來過,共產黨進過,土匪搶過,文革更是把院子挖得坑坑窪窪……
他這一輩子,就是被這些“翻天覆地”嚇的裝傻,只有裝傻才留下一條傻命。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快一個月了。
9月上旬的一天,我正靠在床頭嗑瓜子,一輛黑色小車停在了我家門口。
居委會劉主任領著幾個穿制服的一起下了車。劉主任指著這兒說:“這就是李大強家!”
我手裡的瓜子“嘩啦”撒了滿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大強子之前手機上裝“甜心小貓咪”騙倆零花錢,這下犯法被找上門了?
”……他子強大,志同……同“:打直音聲,子個半出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