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一慌,抹布“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我猛地回頭,李婉晴笑嘻嘻地盯著我,一隻手還輕輕搭在我肩膀上。
“哎呀,拉姐,你這膽子怎麼這麼小?我嚇著你了吧?”她看著自己的肚子,“咱們中午吃紅燒肉吧,要甜口的!再炒個酸辣土豆絲,我這幾天就饞這口,燜點雜糧米飯就行。”
原來不是老爺子聽見我叨咕啥了,是婉晴下樓點菜呢!
“哎喲我的天,可嚇死我了!”我拍著胸口,臉上堆出笑來,“沒問題!婉晴你放心!”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抹布,“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你想吃啥儘管說,我這就去做!”
中午,紅燒肉燉得軟糯流油,土豆絲酸辣開胃,雜糧米飯燜得粒粒飽滿。
我把菜端上桌時,李婉晴吃得眉開眼笑,張建國夾了一塊肉:“拉弟這手藝,就是好。”
下班剛回家,我的手機又響了。
螢幕上跳著“明明”兩個字,他這是又要訴苦嗎?我無奈接起了電話。
“媽,我得開個證明,孩子落戶用。你讓亮亮幫著弄一下,我把我和小倩的身份證資訊發你微信上了。”
“落戶?”
“這邊派出所說缺個材料,得回我戶籍地開。”
他語氣裡帶著煩躁,“你讓亮亮幫著查查,趕緊給我開出來,拍照發過來就行。我這……我這邊急著用。”
我“哎哎”應著,掛了電話,手心裡全是汗。
亮亮正好下班回來,我把事兒一說,亮亮說,開證明得走系統,我明天上班幫著查查。
第二天傍晚,亮亮剛進門,臉色就有點沉。他把一張列印好的證明遞到我手裡,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媽,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紙,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劉倩,曾用名劉小倩,婚姻狀態:再婚(前夫系劉村張樂樂,登記於XX年前)。
“這不會搞錯吧?”
“媽,你想啥呢?怎麼能搞錯呢?”
我捏著那張紙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XX年前”,我又掰著手指一算,正好是她上大學的時候。
我身子一晃,腦袋發暈,亮亮扶著我坐在了床上。手裡的證明飄落在地……
明明這傻孩子,掏空了家底,娶回來的竟是個“二婚”!可那孫女……我閉眼想了想,眉眼還真像我小時候,也像明明。
亮亮盯著我,喉結動了動:“媽,咋辦?…”
“別管她頭婚還是二婚,孩子都有了,就是一家人。打碎牙往肚子裡咽,這話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
我又瞅了瞅車庫外面站著的大強子,“亮亮,這事不能和你爸說,也不能和你哥說…”
亮亮沒再吭聲,默默把那張證明撿了起來,疊好放在了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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