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哆嗦沒說話。
“王拉弟……”
——林浩天的最後一個字拉的很長很長。
“林,林先生,我每天忙的腳打後腦勺,我能知道啥…”
“以後家裡有什麼新情況,你及時和我說,他從手提袋裡,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我明天出差……”說完,他慢騰騰的上樓了。
我對著他的背影長長的嘆了口氣,唉!有些秘密,一旦揭開,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二節:思量
我站在原地,聽見樓上臥室的門“咔噠”一聲鎖上了。窗外的風還在刮,夜風吹過林梢,葉子沙沙響……
我關上窗戶,這些都和我無關,我只是個保姆,可,為什麼會讓我這樣煎熬呢?
我忐忑的走進了保姆間,輕輕的關上了門。
開啟那個信封,我數了兩遍,八千,整整8000啊!
我攥錢的手全是汗——那些偷聽到的話,我能說嗎?
第三節:噩夢
我靠在門板上,手裡握著這一沓厚實的人民幣,心裡卻直髮虛。
我說了,他會不會再多給我一點呢?
這念頭剛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臉上一陣火燒。
我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王拉弟啊!王拉弟!你算個啥?
我腦子亂成了一鍋粥,把錢放在枕頭下,衣服都沒脫,一頭撲在床上…
客廳裡,林浩天坐在沙發陰影裡,他一聲不吭,我給他倒了杯水。
他端了起來,我看到那水裡一片鮮紅,分明那是一杯血,林浩天端起那杯血,一飲而盡,嘴角滴噠著血水,我看見他的頭,忽然變成了一隻獅子頭,張著血盆大口看著我…
我嚇的轉身向門口跑去,可是腳怎麼也抬不起來。
劉鐵柱站門口,臉卻忽然迷糊起來,嘴裡反覆唸叨:“當初要不是我,他早不在了……”聲音忽大忽小,震得我耳膜疼。
我想喊,手裡的抹布條,一圈圈纏住我的手腳,封住了我的嘴。
這時,李淑娟穿著那鵝黃的睡衣,從二樓飄了下來,臉色慘白,指著我的鼻子罵:“多嘴的王拉弟…多嘴的王拉弟…”
我渾身發抖,哆哆嗦嗦的看向林浩天,那獅子頭不見了,忽然又變成了林浩天的臉,我想喊卻喊不出來…他眼白通紅,衝我咧嘴一笑:“王——拉——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