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林先生，你們還有朵朵，朵朵還小，需要你的保護！”
第二節：保姆的答案
過了許久，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紅，神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冷硬。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不由自主的說出了一句：“這個世界上有的錯誤不是自己想犯的，那都是命啊！”
他愣了一下，醉意朦朧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被這句話觸動了心底的柔軟。
“拉弟，”他聲音恢復了平靜，“你休息去吧！”
“哎，先生，我給您熬個醒酒湯吧。”我趕緊跑下了樓。
他擺擺手，示意不用了。
我退到門口，聽見他在背後幽幽地說了一句，
“這世上哪有什麼完美的人。”
我輕輕帶上門，心跳得厲害。
那一晚，我失眠了。
——原來，這別墅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演戲。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鮮肉小包子，熬了奶茶，熬了小米粥，煮雞蛋，醬牛肉，蘿蔔乾鹹菜。
林浩天下樓了，穿了一身休閒服，頭髮油亮，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他看都沒看李淑娟一眼，徑直拿起車鑰匙。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拉弟，你把我書房那盆君子蘭扔了吧，看著晦氣。”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屋裡的暖氣烘得人臉發燙，我下意識走到客廳落地窗前，打開了窗戶，探頭望向窗外——
H市11月的清晨，外面已是另一個世界。院子裡的樹木光禿禿地，每根枝椏都像炭筆畫出的枯線。草坪上鋪著一層晶亮的白霜，整個別墅區靜悄悄的。
我轉身走向廚房——奶茶還在爐子上“咕嘟咕嘟”滾著，奶香混著茶鹼味飄滿屋子，李淑娟早已吃完早點上了樓。
我看著桌上一堆的飯，呵…你們不吃我吃吧！
我低聲嘟囔，摸了摸臉上的肉，坐下來，夾起幾片醬牛肉塞到了嘴裡，涼著吃還真香。吃慣了別墅裡的好牛肉，回家都不想吃肉了……
我嚼著那口醬牛肉，心裡泛起了一絲酸澀。
李教授這麼好的飯她都咽不下去，林先生滿腦子都是仇恨，只有我這個保姆，還能踏實吃口肉。
——這大概就是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