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沈晏頂一雙通紅的眼睛,懷裡抱著幾個巨大的包袱,跌跌撞撞地跨進了鳴翠軒的院門。
他一進門,就看見秦烈扛著一棵樹在院子裡狂奔,蕭長齊捏著摺扇目瞪口呆,蕭長庚面無表情的和自己的寶貝女兒無言對視。
沈晏愣了一下,徑直走向沈驚雀。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沈驚雀嘆了一口氣,拉過他的衣袖。
“哎,說來話長,爹爹,你這抱的啥?”
沈晏這才反應過來,“雀兒,快來看看爹爹給你準備的東西。”
沈晏將懷裡的包袱放在石桌上,解開結釦。
沈驚雀探頭看去,只見包袱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小巧的油紙包。
油紙包外面還細心地裹了一層幹稻草,防震防摔,堪比現代快遞包裝的拉菲草。
沈晏指著那些油紙包:“這紅繩系的是梅花酥,綠繩系的是綠豆糕,黃繩的是棗泥山藥糕,宮裡的東西,還是少吃為妙。”
顯然,他被女兒幾次進宮都不怎麼美好的經歷嚇到了。
在他眼裡,皇宮裡有一大堆壞人想害他的女兒。
他一邊說,一邊又解開另一個包袱。
裡面是個用細軟棉布縫製的軟墊,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翠鳥圖案。
“西山路遠,馬背顛簸,爹爹連夜縫了這個墊子,裡面塞了曬乾的艾草和薄荷葉。”
“你墊在馬鞍上,既能防著磨破皮,又能驅趕山裡的蚊蟲。”
沈晏抬起頭,看著一臉興奮的女兒,怎麼也放心不下來。
他心裡卻早就腦補出了一齣大戲。
女兒在深山老林裡迷了路,餓得啃樹皮,被毒蟲咬得滿頭包,還要提防那些不長眼的冷箭……
“雀兒啊,”沈晏拉著她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顫。
“獵場裡刀劍無眼,你答應爹爹,千萬別往深山裡去,就在外圍騎著馬溜達溜達,可好?”
沈驚雀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
她伸手抱住沈晏的胳膊,輕輕搖晃著撒嬌。
“爹爹放心,我最怕疼了,肯定只在帳篷附近轉悠,你做的這些東西我都喜歡的要命。”
“清衡,你再念叨下去,這丫頭怕是連門都不出了。”
一道清冷威嚴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蕭明月大步走入鳴翠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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