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咬了他手臂一口,他哼了一聲沒躲,僵在那,還是她幫了他一把。
暖氣管道連線著鍋爐,水在鍋爐中被燒成蒸汽,蒸汽本身沿著管道向上爬升,從而加熱整個房間。熱,被子都被踢開了,窗戶縫隙跑進來的寒冷空氣落在身上都不覺得凍。
馬特維在她耳邊呼吸著,他不愛說話,這會卻能說上幾句,“扎莉亞。”
“嗯……”
“你好麼?”
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出聲:“不好!”
“嗯,以後習慣了就好。”
“混蛋!那你問什麼!”
馬特維笑著親著她的臉,將她的手臂掛在他脖頸上,“抱緊了。”
他把她抱下床,濃濃只感覺到了失重感,什麼都看不到。
他哄女孩子的方式就是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濃濃一晚上幾乎沒睡,天亮更不能睡,得起來乘車去馬特維家裡。他把窗戶開啟散味,她穿好衣服趴在床上,沒什麼形象,睫毛上還沾著淚珠。
馬特維就是典型的例子。他今天能和她媽媽,繼父,正常對話,有日常處理公務的氣勢。
“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
“扎莉亞還沒起?”
“讓她再睡半小時,在午飯時間前到達就行。”
“扎莉亞脾氣不好,你有什麼事要跟她好好商量千萬別動手。”
“我不會,但是她打我的話,我能不能告訴您?”
簾子後面,有人抓起枕頭砸了一下床。
“告,隨便告,”她媽說,“我幫你收拾她。”
簾子後面又砸了一下床。
今天的他學會笑了,還敢提前打小報告。
第一次上門,濃濃穿著去年展示季淘汰的樣品衣,在內部低價購買的不用票。合身,款式不土,不是從媽媽姐姐妹妹那裡接的舊衣服,這在列寧格勒大街上,是一個普通姑娘想都不敢想的事。
馬特維帶著她坐在電車上,周圍的目光幾乎都投到她身上。他也注意到了,微微側身擋住了那些視線。
“你現在像個丈夫。”濃濃在他耳邊偷偷說。
他平靜地轉頭看向她:“我就是。”連耳朵都沒紅。昨天還紅得能滴血,今天就進化了?濃濃沒搞到他紅不甘心,手伸到他的大衣裡撓了撓他腰,他那腰側的肌肉瞬間繃緊了,硬得像塊木板,她又撓了一下。
馬特維嘴角往下抿了,他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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