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給的,我的。】
簡訊和他平時說話一樣,言簡意賅。
濃濃把這套房子的照片拍了幾張彩信發給他,【用你的錢買了套房子,怎麼樣?還不錯吧?我住大房間,你住小房間。我現在要去找人來裝修。】
照片載入的很慢,一點點從模糊到清晰顯出來,一間間空蕩蕩的房間,白牆,水泥地板,窗外是西湖。看不出哪個是大房間哪個是小房間,張起靈把這幾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還是沒法相信自己這麼就——老婆有了,家也有了。太突然了。
所以青銅門是不是快要消失了?
他守了那麼多年的東西,那個讓他必須一個人走進去,那個讓他永遠不能停下來的東西。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空房間,清晰地明白這些和青銅門是不能同時存在的。
他不是沒想過問她,但他怕這是幻境,問了幻境就破了。漂亮的墓室裡往往有機關,溫柔的陪伴後面往往藏著刀子。他只要在幻境裡保持清醒,看看她要做什麼,就行了。
這年頭沒有什麼網購,沒有線上建材採購,所有瓷磚板材潔具門窗全靠業主跑線下建材市場。濃濃每天忙得團團轉,好在小朋友不吵不鬧,偶爾來條簡訊,打個電話,吱一聲表示還活著。有時候能聽到他旁邊很多人,很吵,有時候訊號不好,聽到的都是電流聲。
二月底忙到了六月。
裝修差不多結束,散味階段可以一邊通風,一邊慢慢挑傢俱家電。濃濃閒下來還沒能休息,一通電話又把她喊去了醫院。真好,剛忙好,小朋友就住院了。
在這等著她呢。
時間掐得剛剛好。
“胖子,這樣真行嗎?”吳邪等他掛了電話,心裡只打退堂鼓。小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青銅門出來,還認識了個妹子,天天晚上捧著字典給妹子發信息。明眼人一看就不對勁,小哥被人叫做啞巴張悶油壺,哪裡會什麼甜言蜜語,而且從不讓陌生人靠近他,更別提碰他,和他說話。
突然冒出來一個女孩子。
黑瞎子還說,小哥拿了定金,可他們摸遍小哥全身也沒找到那張卡。把小哥帶到醫院,手機充上電了,一看簡訊,好傢伙,小哥還揹著他們和姑娘買房了。
“怎麼不好?咱們也要看看,那姑娘是不是騙我們小哥錢了,要是敢騙的話,掐死。”
吳邪:“……掐死?”
“比喻,比喻。”胖子擺擺手,“再說了,真搞物件,人家來照顧小哥也是天經地義的。”
“那我們一會怎麼說?小哥失憶這事怎麼辦?”
“說個屁。你還想實話說嗎?盜墓了,進了個邪門的地方,被粽子追,然後失憶了?你想把姑娘給嚇跑嗎?再說了,小哥本來話就少,失憶不失憶,估計人家也看不出來。”
吳邪摸了摸下巴,心想還真有道理,“不過這姑娘圖什麼啊?”
“小哥身材好,長得也不錯。”
胖子說著掀開小哥身上的被子,這胸肌腹肌線條清晰,頭髮有點亂,吳邪給他撥了撥,露出精緻的眉眼來。
胖子樂了,“這樣看還真是小白臉。”
“你別幸災樂禍了,小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所以更要這姑娘來照看小哥,我們才能放心去找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