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
感覺自己好像帶壞小朋友了。
她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輕聲哄著:“給你吃糖,你別鬧了好不好?”
他不回答,就是在糾結。濃濃無奈,把他按在自己腿上躺著,不讓他糾結了。
電視裡開著聲,沒人在看。
濃濃抓著他的手不讓他動,張起靈仰著頭,小嘴一會抿著一會鬆開,臉頰還時不時鼓一下,又很快癟下去,像憋著一口氣又沒處撒的樣子。他躺在她腿上也不老實,身子扭來扭去,兩條長腿踩在沙發上不安分地晃悠,被抓著的手幾次暗暗用力,想從濃濃的掌心抽出來,動作不敢太猛,只試探著往外掙。
掙不開,他就鬧出聲響,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動靜。
“好了!”
濃濃推著他要直起身,張起靈聽出她話裡的情緒不對,有點不耐煩。他抿著唇不鬆口,氣鼓鼓的。不管她怎麼推就是不動,不鬆口。
濃濃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咬著牙,手上禁錮他雙手的力道鬆懈了一分就被他掙開來,還讓他坐了起來。
憋了一整天沒出門的小狗,早就蹲在門邊翹首以盼。門剛推開一道縫,它瞬間繃緊身子,後爪狠狠蹬住地面,尾巴狂甩成一道虛影,連哼唧都來不及,就箭一般猛地竄了出去,一頭扎進濃稠的黑夜裡,連影子都瞬間沒了蹤影。
“張起靈!”
小狗在黑夜裡歡快的蹦躂,不管主人怎麼喊。
吳邪在杭州西湖邊西泠印社旁經營的古董鋪吳山居。營業時間是早上十點,這天早上他開啟門,就被門口那幕晃了下眼。
小哥安安靜靜站著,白皙的肌膚透著點淺淡的紅潤,正低頭垂著眼,濃濃抬手在替他整理額前亂掉的碎髮。他嘴角似乎抿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們怎麼來了。”
來就來,在門口秀什麼恩愛?
“你終於開門了!”濃濃看到吳邪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牽著張起靈往前,來到他面前:“你們不是朋友嗎?我求你給他找份工作好嗎?工資不要也行,我倒貼都行,你就給他找點事情做。”
吳邪看過去——小哥正垂著眼,安安靜靜站在她旁邊,手還被她牽著,乖得跟什麼小媳婦似的。濃濃說什麼,他眼皮都沒抬,好像這事跟他沒關係。
吳邪又看了眼濃濃,她著急得不行,好像小哥是什麼洪水猛獸。
“我這個古董店,長得好看的小哥哥會被揩油,你能接受嗎?”
話音剛落,吳邪就看到濃濃閉嘴了,圓溜溜的眼睛將他從上到下掃一遍,那眼神似乎是在給他估價。吳邪輕咳了一聲站直了,讓她看,大大方方讓她看。為了小哥,他真是犧牲太多太多了。
吳邪被她看得後背發毛,但還是硬撐著站得筆直,“怎麼樣?小哥這種長相,往店裡一站,起碼能吸引三成客流吧?我給小哥提成。”
“不要,我、我們不做,我們是正經人。”
“嗯。”
張起靈這會知道嗯了,沒人問他就嗯。吳邪噗呲一下笑出聲,濃濃也被他氣笑了,“嗯你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