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結束後,回到家在二樓的書房。倪永孝脫下身上的學士服,擺好獎狀和畢業證書。
倪坤坐在對面的客椅上,看著書房裡擺的掛的那些相框合影照,泰晤士河畔,劍橋的船屋,巴黎的鐵塔下面,羅馬的許願池邊上,每一張都是倪永孝摟著那個小姑娘,小姑娘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
樓下傳來廚房的聲音,女人們在做飯說話,聲音隔著一層樓板傳上來,模模糊糊的。
倪坤收回目光,看向兒子,“會計師事務所那邊,都安排好了?”
“過兩天就能上班了。現在倫敦碼頭區正在大規模開發中,我看過規劃檔案,五年內會通輕軌,地價至少翻三倍。現在進去,用殼公司拿地,錢走三家離岸賬戶分別打。建成之後分層出售,每一層的買家都不一樣,每層走不同的中介。”
唐人街的餐館和地下賭場,一直是香港社團在海外經營的傳統堡壘,還有倫敦的房地產。不僅是投資,更是當時最熱門的洗錢渠道。鉅額的黑錢透過層層空殼公司,投入到大型地產專案中,以此披上合法的外衣。
倪坤聽完,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一百萬鎊以內,”倪永孝摘下眼鏡擦了擦,“先試水。”
倪坤吐出一口煙:“阿孝,你做事爸爸放心。你這些年待在這裡受苦了。”
一個人在英國,沒人管,自由自在,苦什麼苦?明顯就是拿他開涮,倪永孝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求饒,“爸爸,你別調侃我了。”
倪坤抽著哼笑了一聲,鼻子裡噴出煙:“你還知道,毛都沒長齊就要當爹了。”
“我都24了。”
“24了還跟個學生仔一樣,當爹了就要成熟穩重些。”
“知道了爸爸。”
樓下傳來濃濃的喊聲:“吃飯了——”
倪坤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往外走。經過倪永孝身邊的時候,抬手在他後腦勺輕輕拍了一下,不重,跟拍西瓜似的。
倪永孝脖子縮了半寸,扶了下眼鏡框,跟上去。
窗外的街燈亮起,屋內燈火通明。一桌子的菜,白切雞擺在正中間,旁邊是豉汁蒸排骨,再過去是姜蔥炒蟹、腐乳空心菜和一鍋老火靚湯。
倪坤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太太和倪永孝,濃濃坐在倪永孝旁邊。
倪永孝先給他盛了一碗湯。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有些驚訝,“真不錯,比酒家做得還要好。”
“謝謝伯父。”
倪永孝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點了點她的鐲子。眼裡寫著:鐲子都戴上了還叫伯父?
濃濃皺了皺小臉,改了口:“謝謝爸爸。”
倪坤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有你照顧阿孝我們就放心了,他以前一個人在這,三天兩頭就往家裡打電話,逢年過節就要坐飛機回來,最近電話少了,也不回來了,才知道找物件了。”
“爸!”倪永孝耳根燒起來,聲音都低了三分。
倪坤斜睨他一眼:“怎麼,你不知道電話費和機票很貴的。”
濃濃在一旁低低笑著,餘光瞥到倪媽媽,她安靜的喝著湯,不知道在想什麼。濃濃收回目光,桌底下,倪永孝的腿輕輕靠過來,貼著她的小腿,不緊不松地挨著。
晚餐過後,倪坤帶著太太去住附近的酒店,倪永孝和濃濃只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車子遠離消失。
”。好不心像好媽媽“:句一了囔嘟候時的覺睡備準裡懷他在窩濃濃,澡完洗,間房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