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是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畢業,在華爾街投行做過多年高管,譚宗明將她高薪挖來擔任晟煊集團的首席財務官,主導公司的重大投資專案,負責對公司的大額投資進行可行性評估,風險判斷和財務把關。判斷一個專案值不值得投,就是安迪的工作。
所以她說合適就是真的合適。
吃晚飯的時候,樊勝美髮現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安迪在和濃濃探討草莓大棚,真是公事公辦,不會真的要投資吧?為了追個姑娘?但聽著聽著,她就覺得這個投資專案真可以。
“你現在這套系統,操作手冊有嗎?”
“有。”濃濃說,“從配營養液到定植到採收,還有EC值校準的步驟都拍了照片。我是想著到時候把技術授權,自己種草莓賺不了多少錢。這套系統從營養液配方到定植密度到環境控制,都是我自己一點一點試出來的。如果有人想複製這個模式,直接買我的技術,比他們自己摸索快得多。”
“你打算怎麼賣?”
“打包。操作手冊、培訓指導、後期維護,一整套。不會種草莓的人也能一鍵入手。”
“那你打算怎麼推廣?”
“本來是想讓大家先買我的草莓,然後掛個技術連結,總有人會來諮詢的,但是你們公司把我草莓全買了。”
安迪笑了笑,“所以我們來投資了。”
不止投資專案,更重要的是投資人。
早上九點。
一輛黑色大奔停在院子門口,車身漆面映出遠處的山影和頭頂疏淡的雲。
手裡拿著份計劃書,譚宗明來得就更有底氣了。下車的時候,他看見大門開著,安迪正站在院子裡澆花,她看過來那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譚宗明也沒指望安迪給他當迎賓,默默揹著手進門,路過安迪時還是忍不住低聲問了句:“人呢?”視線往院子裡掃。
“在廚房,給你做早飯。”
“這樣啊。”他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安迪忽然側身看他背後,他還疑惑,“看什麼呢?”
“看你有沒有搖尾巴。”
“無聊。”譚宗明瞪了她一眼,然後抬腳繼續往裡走。
步子還是不快不慢,背也挺得直直的,但安迪注意到他手裡那個捲成筒狀的計劃書,被他捏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緊張了。
叮叮噹噹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譚宗明一下子就找到了廚房。
老式的灶臺旁站著他惦記了兩年的小姑娘,上衣塞進深藍的牛仔褲裡,身上繫著那條藍白格子的圍裙,帶子在背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腰很細,圍裙繫帶在那裡收了個彎,像溪流忽然窄了一截。
“咳——”
濃濃循著聲音看過去,像是看到了財神爺,眼睛一亮:“老闆!”
別人都喊他譚總,就她喊老闆這麼接地氣的稱呼,兩年了,還沒變。這稱呼從她嘴裡蹦出來,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那兩年的空白,好像他只是昨天才從茶水間走過,她今天又在這裡遇見他。
“嗯,給我做什麼好吃的?”譚宗明揹著手走到她旁邊,步子邁得不大,像是怕走快了會顯得太急切。鍋裡的炒青菜正在翻騰,油汪汪的,蒜末在熱油裡炸出香味。
濃濃側過臉,鍋鏟還在鍋裡翻著:“就白粥和一些小菜,您先墊墊肚子,下午我再做大菜。”
。上臉在落裡鍋從得由不目,聲一了應低低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