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絲網外面倒了一排喪屍,堆在網腳下面。更遠的地方還有喪屍在往這邊走,本該在那歲月靜好拔草澆水的姑娘,今天卻在那捅喪屍,一戳一個,戳不死就戳,戳完這個戳下一個,手沒停過,嘴也是。
來看戲的人越來越多,直到瑞克過來,看到她殺了滿地。他跑過去,抓住她手裡的長矛,她的眼睛還是發直的,瞳孔微微放大的。這是腎上腺素大量分泌,這個狀態是人在極端應激下解離。
瑞克微微俯身和她平視的位置,“陳,看著我,呼吸。”
她的眼睛還是直的,瑞克把手移到她的視線正前方,擋住。
“沒有了。外面沒有了。你安全了。”
“陳,深呼吸,沒事了,這裡是安全的。”
濃濃緩緩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然後兩隻手臂精疲力竭耷拉下,“疼疼疼……”
瑞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手心和虎口磨破皮,肌肉發力時間太長。她這雙手臂估計要修養一個星期。瑞克捏了她的手臂放開,轉向旁邊的人,“貝絲,帶她去處理一下。”
貝絲從人群裡擠過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扶她。濃濃沒有拒絕,只是機械地跟著貝絲走了兩步。然後她的腿軟了一下,貝絲趕緊架住她的胳膊。
“沒事沒事,慢點走。”
瑞克留在後院,看著濃濃被扶進主樓,然後轉過身,面對鐵絲網。
一地屍體。他大概數了數,二十七八隻,可能更多,堆在網腳下面,有的腦袋已經不成形狀了。鐵絲網完好無損,遠處樹林邊上還有幾隻喪屍在晃悠,但離得遠,暫時過不來。
瑞克見慣了末日里各種崩潰的方式,但每個人的崩潰都不一樣。她這樣的,是他看到過的屬於正面的例子了。
達里爾在天黑前回來。
他把摩托車停在主樓門口,獵到的兩隻兔子從車上解下來。今天收穫不錯,格倫在那邊卸其他物資,有人在清點,有人在搬運。達里爾拎著兔子往廚房走,經過晾衣繩的時候,他腳步停了一下。
他的衣服掛回去了。
一件不少,整整齊齊。他走過去聞著那幾件丟失的衣服,是洗衣皂的味道。還好,她沒幹壞事。
廚房裡有人在忙活,卡羅爾接過兔子,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回來得早。”
“嗯。”
“你撿回來的那個女孩,下午出事了。”
“什麼事?”
“她在後院殺了很多喪屍。”
“多少?”
“三十個。瑞克數的。”
“她瘋了嗎?”
達里爾只是表達震驚隨口一說的,看到卡羅爾點頭,他沉默了幾秒,“人怎麼樣?”
“手傷得不輕。”卡羅爾動作利落地扒開兔皮,“瑞克說她是崩潰了,一個人在山裡待了一年,突然來這裡,讓她發洩一下也好。”
達里爾聽完忽然想起被子還沒收,急急忙忙跑向哨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