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上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
雨勢來得又急又猛,鄱陽湖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白點子,落星墩在雨幕中幾乎看不見了。通往府城的官道有兩處被山洪沖垮,淤泥裹著碎石堆了半人高。
“王爺,縣衙那邊來報,往北的路斷了,少說要修三五日。南邊的渡口也封了,風太大,船不敢靠岸。”
“回行轅。”
雨幕把整座星子縣城罩成一片朦朧。
沿街店鋪的屋簷下擠滿了人。都是今早趕來送王爺的百姓,想一睹天家儀仗的風采,誰知雨來得這般急,嘩啦啦一通砸下來,把滿街的人全兜在了原地。
濃濃和綠竹也被這場雨截在了路上。
兩個姑娘家不好往人堆裡去擠,便退到街邊一棵老槐樹底下,共撐一把油紙傘。槐樹冠大,枝葉密,雨水被擋了一層,落到傘面上時已經沒那麼急了。
車駕在暴雨中調頭,沿著來路緩緩駛回。
士兵騎著馬在前頭,馬車行至城門口時,速度稍稍放緩,趙平勒了勒韁繩,讓馬兒避開一處積水深坑。車廂晃了下,車簾掀開了一線。
八賢王下意識往外瞥了一眼,隔著密集的雨線,乍一看便瞧見了她。
藕荷色的衣裳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格外顯眼,她站在傘下,頭微微低著,旁邊的小丫鬟正踮著腳把傘往她那邊偏。雨水順著傘骨淌下來,在她腳邊的泥地上砸出一圈細密的漣漪。
“停車。”
馬車在老槐樹前緩緩停了下來。雨聲嘩嘩的,樹下的人愣住了,抬頭看向那輛華蓋馬車。雨霧朦朧之中,那雙眼羞祛地抬起對上他。
車簾掀開的一角里,八賢王正定定地望著她,聲音一沉:“上來避雨。”
趙平冒著雨下車,放下腳凳,“陶小姐,快過來。”
綠竹在身後輕輕推了她一把。濃濃攥著溼透的袖口,腳底的泥水已經浸透了鞋面,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爬。她咬了咬嘴唇,朝著那輛馬車走過去。
綠竹把傘給了趙平,扶著小姐踩上腳蹬。
濃濃提起溼透的裙襬,一隻手從車簾裡伸出來,掌心朝上,修長乾淨,她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瞬,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乾燥溫熱的掌心握住了她,微微用力,把她穩穩地帶進了車廂。
車簾落下。
車廂裡溫暖,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濃濃坐在他身側,身上溼了些,髮梢的水珠順著臉頰的弧度淌下去。她手裡的帕子早就經過幾次擦拭溼漉漉的。
八賢王給她遞了一塊帕子。
“……多謝王爺。”
八賢王靠在車廂另一側,姿態鬆弛,目光卻沒有離開她。他看著她用帕子把臉上的雨水一點點擦乾,看著她溼漉漉的碎髮貼在額前,看著她眼睫上還掛著一顆細小的水珠,隨著她急促的呼吸,顫巍巍地搖晃,隨時要墜下來。
“這麼早,你怎麼在這?”
濃濃嚥了口唾沫,扯了個拙劣的謊:“我、我來買菜、趕早市……”
“那這個時辰,應該買好了菜,菜呢?”
。著微微睫的著垂,來起藏都臉張整把得不恨是像,頭著低子帕著攥。猛兇外格得來便紅層那,白得生,紅朵耳子脖紅臉得問他被娘姑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