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沒有戳穿他的驚慌失措,只是把手背在身後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了:“坐公交就行。”
“那不行,你傷都沒好,擠公交多費人啊。”
“沒坐過公交,走吧,試試。”
高城站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手腕上彷彿還殘留著她剛才那點指尖碰過來的觸感,臉上一圈火燒火燎的燙。他梗著脖子,眼神在她那張素淨的小臉上轉了一圈,見她那雙杏眼裡全是認真的倔勁兒,到底是沒拗過她,嘴裡嘟嘟囔囔:“坐公交坐公交……真是個屬驢的,給你享福你還不樂意。”
公交車站牌前,等車去五道口的人不少。一輛公交車到,人群湧動,數十個學生衝鋒般蜂擁而入,司機扯著嗓子喊著滿了滿了,才勸離一些還想擠上車的人。
高城一上車,就用兩隻胳膊撐在車廂內側的鐵扶手上,濃濃被圈在他胸膛和車廂壁之間,鼻尖全是少年身上清爽的皂香味。
“這樣你就開心了啊?”高城沒好氣地瞪著她。
濃濃把手圈在他腰上,他瞬間瞪圓了眼,躲不掉,四周人擠人。最終他選擇閉上嘴,別過臉看向窗外。給她抱給她抱,他一個大男人還怕被抱了?
好不容易熬到站了。
下車的時候濃濃問他,“下次還坐公交嗎?”
高城被她問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見她笑得眉眼彎彎,只覺得自己臉都丟盡了。他氣結,猛地轉身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往前一拽,粗聲粗氣地硬撐:“坐個屁!路都走不明白還笑……跟緊了,丟了我可不負責!”
手攥得緊,掌心裡全是汗,耳朵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和八十年代不同,現在的年輕人開始公開戀愛,在公共場合自然地牽手,不再是人們的議論內容。
濃濃不想停留在過去,不想被人一次次可憐,天災人禍本就是人生常態,她沒有被擊垮,她得往前走。
車上下來,五道口最顯眼的地標就是五道口工人俱樂部,現在已經改成電影院了。濃濃可能比高城還要熟悉這裡,她曾在這附近買過房開過店。
高城牽著她的手要直奔電影院呢,結果掌心的手動了下,他下意識抓住又鬆開,那隻小手往上扣住他的指縫,十指緊扣。
高城:……
如果腳下有地洞,他想鑽進去。
“去那,買棗糕。”濃濃想吃棗糕王了,新鮮出爐的,香噴噴的。
高城感覺自己好像一個風箏,被人拽來拽去,腦海中一片空白。買完了棗糕,又去買了冰糖葫蘆,小姑娘把咬了一口的棗糕遞給他嘴邊,他下意識就咬了一口。
然後臉色爆紅。
不行,受不住了,他一個大老爺們,想跑。
到了電影院,他更害怕了。
坐下來,燈光暗下來,熒幕裡的黏土狗開始跑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鬆開了。濃濃正吃著棗糕看電影,在他長久的注視下,沒有轉頭看他一眼,沒有!
高城挪了下身子,又挪了一點,最後再挪一點,像是不經意地,手臂捱到她了。濃濃側過臉,他此時已經梗著脖子正視前方,眼珠子都不帶動的。
但幕布裡在放什麼,他完全沒看進去。
直到她抱住他的手臂,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那一刻——
高城這才發現,他談物件了!
。的好,吧談,吧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