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進去?”濃濃彎了彎眼睛,眼裡閃過促狹的光芒。
高城想說不——
但他嘴巴張不開。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手被她牽著,整個人像風箏一樣,輕飄飄的,搖搖晃晃地飄在她身後。
臥室門輕輕關上。
屋裡的光線透過新換的細白窗紗漫進來,新打的雙人實木大床上鋪著素淨的平紋床單,牆角立著個散發著清漆味的大衣櫃。臨窗的梳妝檯,還放著一個花瓶,裡頭插著好幾朵紅玫瑰。
誰準備的?
濃濃回過身仰起臉看他。
高城這會兒連氣兒都不敢喘粗了,他的視線落在窗外,就是不敢看著她。
“睡午覺嗎?”濃濃慢悠悠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壞心眼地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高城渾身一顫,像是被微弱的電流從掌心一路麻到了天靈蓋。
“……睡、睡唄、躺著吧。”
話是這樣說,他還扭著頭看窗外,沒動。
濃濃鬆開他的手,轉身背對著他,“幫我拉一下拉鍊。”
連衣裙背後一條長長的拉鍊。
“發什麼呆呢!”濃濃微微側過臉,烏黑的髮絲垂在肩頭,露出半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我手夠不著,你快點兒。”
“睡午覺、脫……”脫啥啊,高城沒說完,手先一步捏住了那個小小的金屬拉鍊頭。
“滋啦——”
金屬滑動聲在落針可聞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他呼吸也是。
裙子啪嗒落地,光潔細膩的肌膚,背部單薄線條流暢,曲線鮮明,她身上還有一套的精緻小衣小褲。
高城眼睜睜看她轉過身,他耳朵忽然聽到雷聲,轟隆的一聲。他腦子裡的警報拉得比防空警報還響——
她、她這幾年吃的,感情都胖到那裡去了。
這哪哪是他當時認識的那棵地裡拔出來的小泥蔥啊。
濃濃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迎著他發直的目光,輕輕踮起腳尖,在他那兩片緊抿乾澀的唇瓣上“吧唧”親了一口。
落地的那一瞬間,高城那黑黝黝的眼珠子裡的光景跟著晃了晃。
一個眨眼間,濃濃便摔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大中午的,日光燥熱。
高城一路從保定開車殺回來,光顧著去排隊給她買驢肉火燒,自己肚子裡空空如也,連口熱水都沒顧上喝。餓得前胸貼後背,他大手在她的大行李袋裡一通劃拉,翻出兩袋麵包和白麵饅頭,大口大口往下嚥著墊吧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