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給你留的，肥油都烤乾淨了。歸寧不愛吃肥的，就留給你了。”
項濯沒伸手，0304先伸嘴一口吃了。
【烤的一般。】
劉奇翻了個白眼，【屁事真多。】
項濯懶得管系統嘴貧，順勢拉著李歸寧蹲下。
小男孩乖乖挨著他腿邊坐，兩條短腿併攏，小手放在膝蓋上，不搶肉不鬧騰，安安靜靜待著，一雙眼睛只盯著項濯看。
黑眼鏡隨便找了塊乾淨石階落座，依舊離火堆半步距離，不湊熱鬧，姿態閒散，卻把院裡所有人的動靜都收在眼裡。
劉奇盤腿坐回原位，順手扒拉了一下烤架上的肉，炭火滋滋冒油，煙火氣直往上飄。
“一路順利？”他抬眼問項濯，語氣正經了點。
“還不錯。”項濯淡淡應聲，隨手拿過一串肉，遞到腿邊小孩手裡。
李歸寧雙手接住，小聲道了謝，小口小口慢慢啃，吃得很規矩。
【也就一般般好吃。】0304碎碎念。
項濯無視。
劉奇嘖了聲：“那就好。我跟歸寧前些日子出去了一趟，我總感覺有人在跟著。”
這話一齣，火堆邊瞬間靜了點。
李歸寧啃肉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也沒聽懂深層的兇險，只隱約知道自己是麻煩，下意識往項濯腿邊又靠了靠。
“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項濯抬眼看了劉奇一眼，李歸寧觀察力強又愛多想。
院子裡只剩炭火噼啪的炸響。
黑眼鏡看著項濯和李歸寧，不知道項濯為什麼會這麼愛護這個孩子。
李歸寧放下啃完的肉串，抬手輕輕拽了拽項濯的衣角，小聲問：“舅舅，我們是不是不能在這裡住很久呀？”
項濯低頭看他，神色瞬間柔和下來，沒有半點剛才談局勢的冷硬：“能住，但是歸寧，你該上學了，你都八歲了，我想著北京教育條件不錯，你願不願意到北京去上學啊？”
他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認認真真：“我願意！我想上學。”
項濯看著他乾淨透亮的眼神，喉心微松，他其實蠻怕李歸寧不願意離開這個地方的，但目前看來李歸寧接受良好。
炭火燒得差不多，肉都吃完，竹籤攏進竹筐。
劉奇一撐地站起來，拍掉屁股上的炭灰。
“吃完了，收拾。”
項濯起身，踩散幾處還在冒煙的炭火，免得夜裡起風引起火。
院裡就剩黑眼鏡李歸寧和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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