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嚼著餅乾的黑眼鏡先一步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
“去不了。”
他說得很淡,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像隨口調侃。
圍坐的幾人看著黑眼鏡
胖子皺起眉:“什麼去不了?”
無邪也愣了愣,心頭輕輕一沉,看向黑眼鏡:“為什麼去不了?”
“他得回北京。”
黑眼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沒法更改的篤定。
“?”項濯看著黑眼鏡,恨不得臉上寫上離譜兩個大字。
“我**的怎麼不知道我要回北京啊?!”
黑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飄忽了一瞬,嘴皮子利索得很:“我這不是幫你提前規劃人生嘛,年輕人不能天天跟著四處瞎晃,總得有點正事。”
“誰瞎逛了,我有去處好不好,我為啥非要去北京啊,北京到底有誰在啊?”
項濯半是好笑半是無奈,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勾勾盯著黑眼鏡。
黑眼鏡被盯得沒轍,嘴裡的餅乾嚼得慢悠悠的,乾脆破罐子破摔,攤手笑得吊兒郎當:“你說北京有誰在啊。”
“黑爺來這一趟從各個老闆那掙不少啊?他又給了你多少啊?”項濯順勢追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較真。
胖子和無邪從這開始聽不懂了,倆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問。
“這事兒後面再說吧,現在先幹活。”項濯斂去神色,起身收拾了一下。
吳三省早已清點好隊伍,等著幾人休整完畢。見眾人歸位,他抬手壓了壓,低聲叮囑:“前路通道收窄,所有人貼緊陣型,前後照應,不許擅自離隊。”
一行人順著窄甬道往裡鑽。
路又窄又滑,全是積水爛泥,腳踩下去咕滋一響,聽得人心裡發毛。手電光掃過去,巖壁潮得發亮,一層薄苔滑得要命,空氣裡那股蛇腥子味越來越重,悶得人反胃。
“有蛇腥味兒。”
走在最前面的吳三省抬手,直接叫停隊伍。
他沉聲道:“別往前走了。”
話音剛落,頭頂上方的石縫裡,忽然傳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
下一秒,手電餘光掃到巖壁高處的縫隙裡,亮起一點點細碎的冷光。
是豎瞳。
密密麻麻,一片接著一片,悄無聲息地盯著底下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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