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看見吳三省的那一刻,撐著巖壁猛地站直,額角的擦傷隨著動作扯得發疼也顧不上,眼眶微微發紅,聲音依舊沙啞:“三叔!”
“哎呦呵!項濯!”胖子看到項濯咧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項濯手電筒直直照著胖子,表達不滿。“你們怎麼回事兒啊?!我撿個柴的功夫怎麼全沒了?還有我們家臭狗哪去了?!”
胖子被手電照得睜不開眼,抬手擋在眼前:“真不是故意的,你剛走,那地方就竄出來一條大蟒蛇,誒呦喂您是不知道,那蛇得有七個你那麼長。”
他誇張地比劃著粗細長短,後背還忍不住冒冷汗:“我們那是拔腿就跑,我還為了救你們家臭狗差點喂蛇了呢!”
話音剛落,吳三省抬手一把拽住無邪的後領把人拽走了。
“跟我過來。”
無邪猝不及防,腳步一踉蹌,被吳三省不由分說拖到側邊巖壁陰影裡,壓低了聲音單獨問話。
項濯淡淡掃了眼兩人的背影,隨即收了手電刺眼的光束,側身一步湊到胖子身旁,聲音壓得很低,沒了方才的問責,只剩沉凝的追問:“臭狗現在擱哪呢?”
“和潘子在一塊兒呢,那狗也不知道怎麼了,怎麼著都不醒,沒辦法,正好潘子也受傷了,乾脆給他倆放一塊吧。”
胖子收起嬉皮笑臉,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潘子傷得重不重?”項濯立刻追問。
“不算致命傷,但是砸得狠,破皮淤血一大片,胳膊抬不起來,走不了長路。”
“行我知道了,你也累了,先歇會兒吧。”
項濯淡淡開口,沒有再追問細節。
胖子聞言長長鬆了口氣,渾身緊繃的筋骨瞬間洩了力氣,後背重重靠上冰冷的巖壁,順著石面滑坐下來。這兩天在地宮迷宮裡亡命逃竄,耗盡了他所有體力,此刻背靠安穩的大部隊,才算真正有了一絲踏實感。
他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灰土和薄汗,閉目靠著巖壁喘息,胸腔微微起伏。
整片巨型巖腔安靜下來,地底沒有晝夜,只等狀態最差的幾個人休整好後繼續往前探。
無邪也挪過來挨著胖子坐下,簡單拆開黑眼鏡遞來的壓縮餅乾,小口啃著。額角的傷口已經徹底結痂,只是一碰還隱隱發疼。
黑眼鏡靠在遠處的鐘乳石上,沒坐也沒動,手裡把玩著打火機,微弱的火光時不時跳閃一下,映得他鏡片反光忽明忽暗。
“我說項濯,你坐下歇會兒吧,怎麼這次休整緊張兮兮的,來來來,咱哥倆嘮會嗑。”
項濯轉頭看了黑眼鏡一眼後湊到了無邪和胖子那邊……
黑眼鏡嘆了一口氣也湊了過去。
胖子睜著疲憊的眼,見人都湊過來了,便低聲嘮嗑:“說實話,這兩天我跟著天真快跑麻了。”
“跟著無邪你就操心吧。”項濯邊說邊翻起了揹包,拿出了一包壓縮餅乾。
“說我壞話能不能揹著我點啊。”無邪一臉無語。
黑眼鏡精準從項濯指尖抽走了那包壓縮餅乾,拆開就往嘴裡塞。“我們項濯可不幹那些背後一套的事兒,有話當場就說了,有仇當場就報了。”
項濯垂眸看著空空的手心,眉梢輕輕挑了一下,沒惱,只淡淡吐出一句:“奪食之仇我記住了,等出去了我就讓你變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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