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站在原地,握著刀,只能看著兩道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掉。
空蕩蕩的主甬道,瞬間只剩他一個人。
項濯沒亂動。
他按著張啟靈的話,守在原地,手電緩緩掃過四周發呆。
沒等多久,也就兩三分鐘。
黑暗深處再度傳來踩過爛泥的輕響,那道滿身黑泥的身影,獨自走回來了。
張啟靈神色依舊平靜。
他走到項濯面前,停下。
“無邪見陳雯錦了?”項濯淡然的開口道。
張啟靈整個人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是很難在他臉上捕捉到的情緒,大半張臉糊著黑泥,掩住大部分神情,可那雙漆黑的瞳孔,極快地收縮了一瞬。
心底是實打實的詫異。
陳雯錦的出現極其隱秘,躲在暗道的死角,連氣味都刻意掩藏,方才也是他刻意把項濯隔開,才讓無邪得以單獨過去。按道理,項濯不可能得知陳雯錦就在這片地宮,更猜不到剛剛發生的會面。
而且項濯明明對九門那些事毫不在意,但他又好像什麼都知道。
片刻,張啟靈才出聲,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些什麼。”
他抬眼看向張啟靈:“她一直就在這一片活動,不是嗎。”
張啟靈眼神一下就變了,沒有動作,沒有聲音,就是整個人瞬間冷下來。
剛才還松著的氣場,唰地收緊。那雙黑眸子死死盯著項濯,沉得嚇人,是實打實的戒備。
空氣一下子僵住。
項濯被他盯得有點好笑,把背後的黑金古刀還給張啟靈後一臉無奈。
“不是,你緊張什麼?”
“雖然我不是她的人,也沒跟她搭過線。”項濯語氣直得不行,“但我對你們也無害,你就當我有上帝視角吧。”
張啟靈沒松眼神,還是盯著他。
腦海中從七星魯王宮到現在蛇沼鬼城關於項濯的一切都開始重新覆盤。
項濯的一句話,把自己在張啟靈那的信任度推到了風口浪尖。
如果項濯真的是“它”的人,那剛剛一句話,那九門這群二代長達二十多年的計劃,所有的局,全部……作廢。
而且項濯似乎,確實來歷不明,那一身本事也詭異的很……
項濯看著張啟靈眼神中的警惕不減反增,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和後悔說那句話的情緒,反而覺得現在的場面有些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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