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站在門口,沒往裡進,視線淡淡掃過整間石室,神色沒半點波瀾。
整片煉丹室最中央,凸起一方圓形石質高臺,是整間石室的核心陣臺。
圓臺四周圈著一圈規整的蓄水池,積滿了死水,清渾不透,剛好沒過腳踝,穩穩圍著中心圓臺,把整片核心區域單獨隔了出來。
胖子抬腳試探了一下邊緣水位,確實剛抵腳踝,涼得刺骨。
無邪終於小聲搭了一句:“應該是地底滲水積年留下來的,封閉太久,死水不流。”
陳雯錦走到水潭邊緣,目光沉著掃過圓臺和懸空爐鼎,語氣平穩:“這是西王母煉丹的聚陣臺。”
她說完直接抬步踩了進去,死水漫上鞋面,冰涼透骨。
幾個人見狀,也陸續跟著往下走。水裡的溫度極低,泡得人腳踝發僵,水質渾得看不清底,踩上去滑溜溜的。
剛走沒兩步,項濯皺了下眉。
腳踝位置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不尖銳,但是很癢,帶著點往裡鑽的麻感。
胖子最先忍不住,低罵一聲:“不對勁,水裡有東西。”
他抬起礦燈往下照,昏黃燈光刺破渾水,底下瞬間露出來一堆細長的黑蟲子,長得跟蚯蚓一模一樣,細細一條,全扎堆在人腳邊。
數量極多,密密麻麻鋪滿了腳邊的水層。
無邪嚇得立馬站住,不敢動了:“是蟲群!”
沒人敢亂蹬水。越動,那些蟲子竄得越兇,一條條軟乎乎纏在腳踝上,鑽得皮膚一片發紅。
胖子渾身起雞皮疙瘩,僵在原地不敢挪步:“我靠這玩意兒也太噁心了!這到底什麼鬼東西?”
項濯站在靠後的位置,蟲子同樣纏滿了他的腳踝,刺痛一陣陣往上竄。
垂眼淡淡掃了眼腳踝處密密麻麻蠕動的黑蟲,抬手乾脆利落地往下一捋,指尖用力一扯,直接把纏在皮膚上的蟲群整條帶落。
軟細的蟲子掉回死水裡面,盪開一圈細微的濁浪。
不管殘留的刺痛,項濯抬腳,直接大步往前踩了出去。
死水被他踏得嘩嘩翻湧,無數黑蟲被水流衝得四下亂躥,任由細碎蟲子反覆貼上來,纏上皮膚就隨手甩開。
幾人中只有項濯和胖子沒穿靴子,自然而然也就他們兩人被蟲子咬了。
胖子看著自己發紅的腳脖子,再看看旁邊幾人乾乾淨淨的靴子,瞬間心態崩了:“早知道穿靴子了!”
等幾人全部蹚水上臺,整片圓臺安安靜靜的。
沒人說話。
蟲群還在下方死水裡不停蠕動攢動,密密麻麻一片黑。
眾人剛站穩腳,腳底石磚突然傳來一陣卡頓的機械聲響。
緊跟著整間石室開始晃動,幅度不大,但很明顯。頭頂鐵鏈搖晃,懸空的爐鼎左右輕擺,石壁上的碎沙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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