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項濯輕輕吐了一口氣，徹底打破了整片僵持的氛圍。
他語氣很平，沒有怒氣，沒有爭執，只有徹底的疲憊與決絕，淡得近乎冰冷：“我不往前探了。”
一句話落下，溶洞瞬間徹底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猛地砸在他身上。
項濯抬眼，掃過在場眾人，最後掠過神色微震的張啟靈：“這趟路，我不走了，我要回去了。”
胖子當場僵住，臉上的吐槽笑意瞬間消失，瞪圓了眼：“不是！項濯你開什麼玩笑？都走到這了，馬上就到西王母宮了，你這時候撤？”
吳三省眉頭死死皺緊，上前半步，氣場沉下來：“胡鬧！蛇沼腹地兇險，單獨離隊就是送死，別耍性子。”
“你不能走。”
張啟靈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依舊是平日裡清冷寡淡的語調，卻壓過了溶洞裡所有細碎聲響，帶著一種磐石般的篤定，直直釘在項濯耳邊。
“啊，我走了不好監視我了是吧？”項濯點了點頭，一下明白了張啟靈的意思。
張啟靈沒說話，他一向不愛辯解。
“行，我體諒你們。”
項濯收回目光，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就朝著來時的黑暗甬道邁步，泥水滴落的聲音在死寂溶洞裡格外清晰。
“你們要探西王母宮，繼續走，趕緊弄完趕緊走，我忙得很。”
項濯腳步乾脆，鞋底碾過溼軟泥濘，發出細碎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走得沒有半分留戀。
“我傷太重了。”
吳三省壓下氣場，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留在這片溶洞休整，不往裡進了。待會兒黑眼鏡會把我帶出去的。”
陳雯錦率先轉身，走向溶洞深處的入口。
“出發，抓緊時間。”
張啟靈緊隨其後，行進間，腳步下意識微微貼近項濯半步，不遠不近，無聲守著，也無聲盯著。
無邪和胖子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一路悶頭往前走，沒人說話。
氣氛僵得厲害，誰都心知肚明剛才那茬沒過去，只是沒人願意再挑起來。
項濯走得最快，只顧趕路，張啟靈一直貼著他身後走。
無邪一路蔫著，不敢亂開口，心裡彆扭得慌。胖子幾次想找話說，抬頭看看項濯冷著臉的樣子，又把嘴閉上了。
陳雯錦帶路，腳步很快，熟得像是來過無數次。
甬道越走越寬，地面泥濘慢慢變少，腳下變成平整的古老石磚，潮溼的腥氣也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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