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帶著0304轉身離開了臨時營地,黑眼鏡自然而然跟了上來,三人一同踏入茫茫的沙漠戈壁。
黃沙漫地,風捲著細碎沙粒掠過戈壁灘,腳下碎石粗糲滾燙,四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荒蕪。天地間只剩三道獨行的影子,腳步踩過沙礫,發出沙沙的輕響。
0304乖乖跟在項濯身側,步子輕快,哪怕身處荒涼戈壁,也依舊活力滿滿,時不時抬頭望望天色,又悄悄瞥一眼跟在後方的黑眼鏡。
黑眼鏡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綴在兩人身後。
走了約莫半程,項濯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人。
戈壁的風掀起他的衣襬,他神色冷淡,語氣直白,沒有絲毫迂迴:“你非要跟著嗎?能不能不跟了?”
等到站定在項濯面前,他才慢悠悠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不行。”
項濯盯著他看了兩秒,眼底冷意更沉。
“你是狗皮膏藥嗎?剛走一個張啟靈,又來一個你,沒完了?”
黑眼鏡聞言非但不惱,反而低低笑出了聲,笑意漫在眉眼間,透著幾分無奈又隨性的縱容。他抬手摸了摸鼻尖,墨鏡下的目光坦蕩落在項濯身上,不躲不避。
“我就跟。”
“……”
項濯轉身一言不發抬腳前行,步伐乾脆,帶著明顯的不耐,卻再也沒提趕走黑眼鏡的話。
無垠戈壁的風沙颳了一路,磨得腳下碎石沙沙作響,暗沉的天色漸漸透亮些許。三人沿著乾涸的戈壁地貌一路直行,熬過最荒蕪的腹地,視野盡頭終於褪去了單調的黃沙。
一條平直的硬化公路,橫亙在荒原盡頭,遠遠延伸向遠方城鎮的方向。
看見了出路,緊繃一路的氛圍驟然鬆弛。
項濯腳步微頓,望著那條公路,心底終於鬆了口氣。
兩人一狗快步走出戈壁灘,踩上乾淨平整的路面,終於擺脫了滿腳黃沙與粗糲碎石。
公路荒僻少見人煙,周遭空蕩蕩的,半天看不到一輛車。
黑眼鏡走上前,抬手搭在眉前望了望前路,語氣輕鬆:“運氣不錯,還能看見公路。再晚半天,咱們就得在戈壁過夜了。”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戈壁深處出來的路極少有車輛通行,風依舊吹得微涼,0304乖乖站在項濯身邊,不吵不鬧,只是偶爾踮腳眺望遠方,盼著有車過來。項濯靠著路邊護欄,神色平淡,耐心耗著時間。唯獨黑眼鏡閒不住,時不時調侃兩句。
只是誰也沒料到,這一等,根本不是幾個小時的事。
戈壁的天氣瞬息萬變,前一日還天光透亮,後一日便颳起小規模沙塵暴風,把整條公路籠得灰濛濛一片。往來車輛徹底絕跡,連零星的過路皮卡都不見蹤影。
一天,兩天,三天。
整整數日光陰耗在荒蕪公路邊。乾糧一點點耗盡,隨身攜帶的飲水也見了底。一望無際的荒原始終死寂,別說順風車,連活物都少見。
【不是……這就是非主角的待遇嗎?會不會有點太狠了?看在黑眼鏡的面子上也不能來輛車嗎?】0304吐槽。
第四天傍晚,風沙徹底褪去,天地終於清亮。
。影人的蹌踉道四來出挪慢慢,上道古礫沙的遠,頭盡路公的寂死片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