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別想。”
“為啥啊,就取一點點,又不是要它命。”無邪還抱著一點僥倖,小聲接話。
“臭狗不是普通土狗。”項濯垂眼看向腳邊趴著的0304,“它是神犬,它受不了這個折騰。”
解雨辰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鐵盤,手指無意識摩挲著下頜,神色越來越凝重。地下古墓裡碰到這種祭祀類機關,最忌諱的就是胡亂試探,一步錯,代價往往承受不起。
“普通牲畜血終究只是我們的猜測。”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不高,在密閉的石室裡面輕輕迴盪。
項濯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無邪繞著巨大的鐵盤慢慢踱步,手電光圈在冰冷的鑄鐵表面來回遊走,光柱掃過一道又一道盤旋纏繞的星軌紋路。
“總不能就這麼卡在這兒。”無邪停下腳步,眉頭緊鎖,“讓外面的人把能蒐集到的牲畜血全部備齊,羊牛豬,一樣一份,送下地來,我們挨個慢慢試。”
隔了約莫二十多分鐘,繩索緩緩垂落下來,繩尾拴著幾隻密封好的塑膠試劑瓶,瓶口用厚實的橡膠塞封死,瓶子外面裹著防水布。
無邪拔掉羊血瓶子的橡膠塞,一股濃烈的腥羶氣瞬間散開,在密閉的密室裡瀰漫開來。他傾斜瓶身,把暗紅色的羊血緩緩傾倒進最靠近身前的幾道星槽裡面。
殷紅的液體順著盤旋的紋路慢慢流淌,填滿一小段凹槽。三個人同時屏住呼吸,手電全部聚焦在那一片區域,等著看機關會不會起反應。
下一秒,整間密室微微一震。
不是鐵盤轉動的轟鳴,是四壁岩石發出低沉厚重的推移聲。沙沙的石屑摩擦聲接連響起,細密又整齊,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
無邪瞬間止步,攥著手電的指尖微微收緊,目光驟然銳利:“動了!”
凹槽後面被推出,原本破舊原始的巖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完整的黑色石牆。
牆面打磨得十分光滑,卻並非完全空白,能看見大片大片被暴力撬鑿過的痕跡。表層的石材被整塊剜掉,留下深淺不一的凹坑,邊緣參差不齊,到處都是鑿子敲擊留下的崩口。
很明顯,牆上原本應當完整留存的壁畫,早就被人整塊撬走,只餘下一點殘碎的底子。
解雨辰也跟上來,手電光圈與無邪的交疊在一起,兩人順著牆面一點點挪動視線。
“只能看到一點零碎痕跡。”他眉頭皺起,“大部分關鍵畫面全都沒了。”
殘存的壁畫痕跡零碎又模糊,斷裂的紋路零散嵌在黑石壁面上,拼不出半分完整的畫面。
無邪盯著牆面看了半晌,眼底滿是無奈,索性抬手摸出懷裡的牛皮紙信封,把之前巴乃傳回來的那張星盤石板照片抽了出來。
“別瞎猜了,拿照片對著看。”
兩人湊在一處,低聲討論推敲,一點點比對每一處殘存的細節。
無邪時不時對著牆面殘痕比劃,覆盤紋路的走向。解雨辰則盯著星盤的排布規律,梳理機關的邏輯,試圖從殘缺的痕跡裡拼湊出一絲線索。密室裡細碎的低語輕輕迴盪,兩人全身心都沉在瞭解謎裡,滿心都是如何破解這卡死的血祭機關。
項濯隨意靠著冰冷的石壁屈膝坐下,他向來不愛動腦。
0304湊過來,項濯就一手捏著一個狗耳朵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