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無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心口一跳,下意識往前衝了半步,扒著洞口往下看,語氣又驚又無語,“項濯你有病吧!”
他舉著手電往下急掃,光柱穿透層層黑暗,清晰照出通道側壁一圈圈整齊排布的落腳橫杆。
“旁邊有梯子!有橫杆能踩!你偏要直接往下跳?!”
洞口下方的黑暗深處,只隱約傳來一聲極輕的落地悶響,底下安靜了。
“這人真是一點不按常理來。”無邪無奈吐槽一句,收回目光,轉頭對解雨辰道,“走吧,咱們正經往下走,別跟瘋子學。”
兩人一前一後,抓著巖壁凸起,踩著錯落的石橫杆,一步一步穩著往下落。
不過半分鐘,兩人順利踩到底部平地。
腳下是平整的青石地面,空間豁然開闊,是一條橫向延伸的狹長墓道。
項濯就站在不遠處的通道口,正抬眼隨意打量四周石壁,神色散漫。
解雨辰落地站穩,積攢半天的無奈瞬間頂上來,抬手就對著項濯的額頭敲了一記清脆的爆栗。
“咚。”
響聲在寂靜墓道里格外清晰。
“疼不疼?”解雨辰看著他,語氣帶著壓不住的好氣又好笑,“高處豎洞直接往下跳,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上面橫杆白修的?下面真有點什麼我現在是不是該給你收屍啊!”
原本懶散站著的項濯,瞬間僵住。
他覺得這個世界的人絕對都有病,長白山的時候鐵三角打自己後腦勺,現在這解語花又敲自己腦殼,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我用你給我收屍啊!”
無邪站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瘋狂上揚,憋著笑插話:“行了濯哥,別生氣了。”
環視四周,兩道手電光鋪向前方墓道。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薄皮陶罐,罐壁薄得離譜,底下榫卯卡進石縫,釘得死死的,鋪滿整條通道,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解雨辰往前挪半步,燈光貼著地面掃過去。
“全都固定死,踢不動,也拿不起來。”
無邪把手電往上抬,墓道頂上垂著粗鐵鏈,一塊塊大石頭吊在半空,個頭很大,離頭頂很近。
解雨辰貼著巖壁慢慢挪,手電來回照兩邊石壁,想找岔路或者暗縫,四周全是實打實的牆,什麼都沒有。
無邪蹲下去,手電斜對著罐子底座。
解雨辰也蹲下來,盯著罐身和地面相接的地方。
“就這一條路,沒有別的出口。”
墓道里安安靜靜,只剩手電微弱的光。滿地陶罐安安靜靜擺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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