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濯剛要抬步上前,解雨辰直接伸手攔住了他。
“別鬧,你那套野路子不穩。”
他說著,乾脆利落把身上多餘的揹包、外掛裝備全都摘下來,一股腦塞給旁邊的無邪。
“拿著。”
無邪下意識接過來抱了滿懷,一臉懵:“你幹嘛?”
解雨辰沒回話,抬手扯出腰間安全繩,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腹上,扣鎖卡死,另一端遞到無邪手裡。
“抓穩,別松。”
說完,解雨辰直接俯身,整個人輕輕平躺下去,後背完整貼在連片的陶罐上。
薄脆的陶土被他軀體大面積壓住,細微的咔咔輕響層層傳開,聽得人頭皮發麻。
單點落腳必死,可整片軀體平鋪,重量被無數只陶罐均勻分擔,剛好卡在機關觸發的臨界值之下。
“穩住別動,拽好繩子。”
解雨辰貼著罐面,動作極緩,一寸一寸往前挪。
無邪手心全是汗,死死攥著安全繩,大氣不敢喘一口,眼睛緊緊盯著頭頂懸石:“小花你慢點!千萬別急!”
項濯站在後方,原本要上前的動作停住,目光沉沉看著解雨辰的走法。
解雨辰躺在在冰涼的陶面,視線平視抬頭,就能看見近在咫尺的巨型石塊。粗糙的石面佈滿陳舊的鑿痕,沉甸甸懸在頭頂,粗黑的鐵鏈繃得筆直,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斷墜落,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砸下來。
“這石頭砸下來得給我砸成泥。”
“你放心,真砸成泥我給你收一收回去全給你包成餃子。”
無邪又怕又氣,咬牙壓低聲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亂講!項濯你別拱火!”
項濯站在後方,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怎麼了?這可是最原始的肉餡製作方法。”
“你閉嘴吧你!”無邪攥繩子的手都要抽筋了,額頭全是薄汗,“小花別聽他瞎扯,你專心走!千萬別動急了!”
躺在陶罐上的解雨辰無奈輕笑一聲,笑意很淺,依舊不敢快動半分。
身下細碎的“咔咔”陶響連綿不斷,每往前挪一寸,都像在刀尖上挪步子。
他繼續以極慢的速度往前平移,後背緊貼陶面,全身肌肉死死控著力道,把重量分攤到儘可能多的陶罐上。
“不過你也不用真那麼惜命。”項濯忽然開口,聲音淡淡飄過來,“真塌了,我能撈你。”
無邪一愣:“你怎麼撈?真出了事誰反應得過來?”
項濯沒解釋,只目光定定落在那一排排懸石上,漫不經心補了一句:“我啊,我是神仙。”
“你像喝多了你。”
墓道里的氣氛本是緊繃裡摻著點鬆弛,項濯一句玩笑落地,無邪剛想接著吐槽,視線無意間掃過解雨辰身側的陶罐縫隙,話音猛地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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