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還攥著項濯的衣袖，指節用力，指尖都在抖。
項濯肩膀繃著，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
“糾結什麼。”他重複一遍，聲音啞得厲害，“糾結我到底該不該多管。”
無邪聽見這話火氣直接往上衝。
“多管？什麼叫多管？你是覺得這東西是我和小花解出來的不願意管？”
他手上又緊了緊，不肯鬆開。
“你就開口說一句，就一句，很難嗎？”
項濯避開他的眼睛，看向牆壁的暗處。
有些東西，他半個字都不能往外吐。
位面，主線，任務。這些講出來，眼前兩個人只會當他瘋了，就算信了，局面只會更爛。
無邪盯著項濯，心裡五味雜陳。憤怒是真的，害怕是真的，可他又能看見對方眼底壓著的煎熬。
這人不是無所謂。
只是有什麼東西，比眼前這些人命，壓得更重，可有什麼能比那些人命更重呢？胖子和張啟靈可都在裡面啊……是他高估了項濯和他們的關係嗎？
無邪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澀意。
“現在說這些沒有用。”他轉過身子，拿起扔在桌面上的揹包，拉過揹帶甩到肩上，“密碼已經送出去，人已經陷進去。糾結緣由救不了他們，我們得去巴乃。”
無邪背起揹包，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看項濯，聲音冷得發平，不帶半點情緒：“你可以不去。”
他是真的這麼想。
這一刻，他心裡終究是隔了一層。他看不懂項濯的枷鎖，也沒法共情那份無人知曉的身不由己。
在他眼裡，項濯清清楚楚看著悲劇發生，明明能伸手止損，卻選擇了旁觀。
這份隔閡不是三兩句爭執就能抹平的。
解雨辰伸手摁住無邪的肩膀，力道不重，但穩穩壓住了他那股不管不顧的衝動。
“你別瞎來。”
他語氣沒多嚴厲，卻格外實在。
“巴乃現在什麼情況我們一無所知，訊號全斷，裡面機關全亂。你現在一頭扎進去，不是救人，是送死。”
無邪肩膀繃得死死的，眼眶還是紅的，語氣又急又倔：“那是胖子和小哥，我坐不住。”
“沒人讓你坐得住。”解雨辰嘆了口氣，直白道，“但你得拎得清，就憑你一腔火氣進山，沒等摸到古樓入口，自己先栽在山裡。”
“你先回杭州。”
無邪死死攥著揹包帶，指節泛青，滿心都是不甘，卻偏偏反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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