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他語速很慢,語氣沒有起伏,“蛇沼,還有之前。”
胖子鬆了口氣,把嘴裡嚼完的籤子丟進桌上的空易拉罐,哐噹一聲響。
“看見沒,沒完全忘乾淨。巴乃那邊偶爾還會蹦出來點零碎畫面,就是串不到一塊兒。”
桌上炭火噼啪,隔壁桌的笑鬧聲一波波捲過來。
張啟靈沒有移開目光,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盯著項濯,眼神很平,沒有探究,也沒有敵意,像是在努力從腦子裡撈一些抓不住的碎片。
項濯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手指無意識蹭了蹭啤酒罐冰涼的罐身。
“怎麼。”他低聲問,“想起什麼了?”
胖子把手裡的籤子丟開,打圓場:“嗨,別逼他,這東西急不來,說不定睡一覺,明天一睜眼又冒出來別的。”
可張啟靈依舊沒有挪開視線,還是看著項濯。
“滇南,朋友。”
“哎呦我去,想起這麼久前的事了?”項濯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避開桌上升騰起來的油煙:“還能記起別的嗎。”
“我要盯著你。”
“……”
項濯無語了,索性拿起一串烤羊肉遞過去:“我請你吃東西,別盯著我。”
張啟靈伸手接下烤串,卻沒吃,依舊視線沒挪開。
胖子笑得不行,開啤酒的時候易拉罐碰得哐哐響,一口接一口灌啤酒,嘮起巴乃的瑣事。
張啟靈終於把那串烤羊肉送進嘴裡,慢慢咀嚼,目光總算稍稍移開,看向炭火升騰起的白煙。
臭狗這時忽然拱了拱項濯的褲腿,嗚嗚地哼唧,眼巴巴望著桌上的肉串。
【我也要吃。】
項濯把它往邊上挪了挪:“等回去的時候給你打包點行了吧。”
【那行。】
張啟靈的視線又轉了回來,落在項濯身上。
夜宵吃到後半段,夜市的人流漸漸稀疏下來。不少桌子已經空了,只剩下零星幾桌還在喝酒說笑,炭火的火光也暗了些,嫋嫋白煙慢悠悠飄向夜空。
項濯喝了不少,腦子也有些發沉,手欠的揪0304的耳朵。
0304:【不要揪我的雷達。】
項濯:【摸摸小狗頭~萬事不用愁~】
胖子酒勁上來,哈欠連天,抬手扒拉了一把桌上的空籤子:“不行了不行了,再熬我明天得睡過晌午。”
他招呼攤主,點了幾份不辣的烤物打包,專門留給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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