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九月。
這幾個月項濯徹底紮根寫字樓，活生生熬成了全職牛馬。
從前在外頭風裡雨裡闖野地，現在天天坐辦公室對賬捋流水談專案，朝九晚沒數，比公司老員工還敬業。日子看著安穩，實則天天磨人耐心。
今天李歸寧開學。
一大早劉奇就帶著孩子去學校報到，跑手續鋪床鋪收拾宿舍，說真的，0067能對一個孩子做到這份上連0304都震驚的不行，這是那個不受控的0067嗎？怎麼成“保姆”了。
送完歸寧0067就準備回總部了，項濯承諾等回去後給0067十萬積分……
項濯對著電腦敲完最後一行資料，抬手胡亂揉了把臉，往後一癱，椅子輕輕晃了晃。
“可算開學了。”語氣是實打實的鬆快。
解雨辰靠在對面椅上，手裡翻著薄薄一頁線索紙，漫不經心抬眼。
辦公室剛落得清靜，桌上私人手機突然嗡嗡震起來。
來電顯示：王胖子。
項濯挑眉，隨手接起。
電話那頭胖子大嗓門直接炸開，透著一路奔波的風塵氣，卻格外熱鬧：“濯啊！哥們兒從巴乃撤回來了，落地北京！”
項濯愣了下：“回來了？”
“對。”胖子笑得爽朗，隨即補了一句，語氣認真不少，“不光我，小哥也跟我一起回的北京。”
胖子繼續道：“我尋思著給你們報個信。小哥這段時間在巴乃狀態穩了不少，零碎的記憶比之前清晰點。我想著你和他也經歷了不少事兒，你來指不定能讓他再想起點來。”
“晚上有空沒？出來聚聚，吃口飯嘮嘮嗑。”
項濯沉默兩秒，下意識看向解雨辰。
他對著電話應聲：“行，我晚上過去，地點你定。”
項濯掛了電話，幾個月前鐵三角為了張啟靈去了巴乃，當時還打電話問自己去不去。
“晚上要出去？”
“嗯，待會兒我就走。”項濯關掉電腦頁面，隨手把幾份要緊的卷宗歸攏摞在辦公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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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發的地方是老巷外頭的露天燒烤攤，擺的都是塑膠桌椅，晚上人吵哄哄的，炭火煙一股一股往上飄。
項濯牽著狗慢吞吞走到桌邊的時候，胖子已經扒拉完半把烤串，啤酒開了兩瓶擱桌上。張啟靈坐在小馬紮上，背坐得直，安安靜靜看著巷口來往的路人。
“喲，可算到。”胖子抬眼瞅見他，咬著籤子笑，“我還以為你這坐辦公室坐上癮，要加班到後半夜。”
攤主那邊滋滋冒油，烤羊肉和板筋一把把端上來，啤酒罐磕在桌面叮噹作響。周圍全是食客說話的噪音，晚風裹著炭火的味道。
張啟靈偏過頭看向項濯，眼神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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