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瞳孔微縮，臉上的輕鬆笑意徹底僵住，滿臉難以置信。
胖子更是直接愣住，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腦子一時間徹底轉不過彎。
就連一向無波無瀾的張啟靈，眼眸也驟然微動，沉沉目光驟然落向身後的項濯。
三個人視線就這麼牢牢跟著項濯動。
看著他從容走下臺階，走到車邊，開門，彎腰坐進駕駛座，動作隨意得不能再隨意。
解雨辰隨後繞到副駕，輕身坐了進去。
陽光安安靜靜灑在路面，院裡風輕輕吹著，只剩他們仨還傻站在原地。
車窗往下一落，項濯探了點腦袋，看著門口呆若木雞的三個人，語氣隨便又自然：“喂，上車啊。愣著幹啥呢？吃飯不去了？”
三人這才猛地回神，動作還有些發僵，手忙腳亂擠上了後排座位。
車廂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細微的出風聲。
無邪靠在窗邊，心裡翻來覆去還是懵的。
胖子夾在兩人中間，渾身的彆扭和震撼憋了一路，猶豫了好半天，搓了搓手，終於憋不住開口，語氣還帶著點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我說……項濯，哥們兒真心問一句。”
他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那可是新月飯店！三個億的賬，全……全給平了？你是不是有點太富了？那你當時滇南找我借錢是……”
項濯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哦對，我還沒還你錢……還你十萬吧。”
胖子本來還滿臉驚奇，聽見還錢兩個字，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微妙。
“不是，不是錢的事兒啊！”他擺了擺手，身子往前傾了傾，胳膊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那點小錢，當初應急，我壓根沒惦記著要你還。我就是搞不懂，你到底有錢沒錢，一開始我以為你是富家少爺，結果當時因為沒錢走投無路了……現在又給我們平了三億。”
項濯視線沒離開前面的馬路，方向盤輕輕打了個小彎，語氣平平淡淡：“那是兩碼事，新月飯店那邊不是掏錢了結的。”
“不是掏錢？”胖子眉頭擰起來，“新月飯店那地方，吃的就是規矩，點天燈鬧成那樣，不拿錢，人家憑什麼善罷甘休。”
“那你就別管了。”項濯把話題直接擋了回去，沒有再多解釋半句。
胖子張了張嘴，還想接著追問，對上後視鏡裡項濯不帶商量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來，這件事對方不打算細說，刨根問底也問不出結果。
解雨辰坐在副駕，輕輕轉了下手腕，沒有插話。他心裡大概猜到幾分，卻也不打算當眾拆穿。
車廂裡短暫陷入沉默，車子往前開，街邊老槐樹的影子一格格從車窗滑過去。
胖子悶了半天，長長嘆出一口氣，收回搭在前排的胳膊，整個人癱回後座坐墊上。
“行吧，不問就不問。”他撓撓臉，“但話說回來，這份情我們記下了。以後你要是有用得著我們哥幾個的地方，只管開口，能辦的絕不含糊。”
項濯目視前方，聽見這話，淡淡“嗯”了一聲，聽不出多少情緒。
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緩緩減速，停在一間老館子門外的路邊。
飯館門頭老舊，門口擺著幾盆綠植，正午的陽光曬得門頭牌匾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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