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不是我說,你是不是在這報私仇呢?你利索點行不行?你拿個刀要給我攪成肉餡啊!”
解雨辰繃著肩,疼得指尖都在發顫,沙啞破敗的嗓子擠出來的抱怨又虛弱又好笑。頸側傷口被反覆試探,細密的痛感密密麻麻炸開,混著菌絲鑽肉的麻癢,折磨得人渾身不自在。
“別動。”他只淡淡丟出一個字,語氣沒半點溫度。
“我怎麼別動?疼啊!”解雨臣倒吸冷氣,肩頭本能地想縮,又硬生生咬牙穩住,生怕亂動讓他失手傷得更深,“你這手法也太糙了,我這輩子做手術都沒這麼遭罪。”
無邪看著解雨臣脖頸那片泛青的傷口,頭皮一陣陣發麻:“這菌絲邪門得很,紮根太深了,真留一點殘根,指不定還要往身體裡竄,到時候更麻煩。”
“我知道麻煩……”他啞著嗓子,一字一頓費勁地說,“但你倆能不能溫柔點?我這臉蛋這脖子,要是留疤了,比嗓子廢了還虧。”
項濯動作終於停了一瞬,抬眼瞥了他一下,語氣平淡得噎人:“現在還惦記留疤……行行行大漂亮,我爭取給你弄好看點。”
連續幾次落空,項濯耐心徹底耗沒了。
他眉峰壓低,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低低嘖了一聲。
聲音很輕,卻透著明顯的不耐。
他側頭看向身側一臉緊張的無邪,語氣乾脆直接,沒有半點鋪墊。
“拿你血來。”
無邪當場愣住,眼睛瞪得溜圓:“啊?我的血?”
他整個人懵在原地,完全沒跟上節奏,好好處理傷口,怎麼突然要他的血。
解雨辰也僵了一下,忍著傷口一陣陣的麻癢刺痛,啞著嗓子低問:“幹嘛?你別亂來。”
項濯看著兩人一個慌神一個警惕,動作沒停,指尖捏著乾淨刀片,語氣又穩又無奈。
“你忘了?你吃過麒麟竭。”
“這東西本來就屬陰溼邪毒。”項濯抬眼看他,語氣乾脆,“你血剛好克它,現在沒時間慢慢耗,只能最快的辦法來。”
項濯也不管無邪反應過來,拽過無邪的手指頭就劃了個口子。
“哎!”無邪吃痛。“你能不能讓我有個準備啊!”
指尖瞬間破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溫熱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順著指腹緩緩滲出。
項濯完全沒給他矯情的時間,單手扣著無邪的手腕,直接把滴血的指尖湊近解雨辰頸側的傷口。
“忍一下。”
話音剛落,溫熱的血滴落在泛青潰爛的傷口上。
下一瞬,詭異的變化驟然發生。
原本安靜紮根在皮肉裡只會緩慢蠕動的黑色菌絲,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劇烈躁動起來。
皮下隱隱傳來細微的抽動感,密密麻麻的黑絲拼命往傷口外竄,瘋狂掙扎,看著說不出的詭異瘮人。
解雨辰渾身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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