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4見他終於睜醒了,往前湊了湊。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你剛剛神魂差點徹底潰散,還被無數殘魂記憶入侵,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疼?】
項濯整個人驟然緊繃,像是受驚過度的幼獸,本能地往後縮去。
他脊背死死抵著冰冷石壁,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出濃重的茫然和無措,還有一絲極清晰刺眼的恐懼。
0304所有急切的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他低聲呢喃,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徹底的迷茫與崩潰。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你是項濯。】0304輕聲道。
“我是……項濯。”
他機械地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的浮木,試圖用這道身份枷鎖,鎖住快要徹底潰散的神智,壓下腦海千萬亡魂的紛亂囈語。
可話音剛落,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猛地爬遍四肢。
最先發作的是剛才撐過地面的右臂。
一種說不出的虛軟。意識明明還清醒,可胳膊卻完全不聽使喚,沉甸甸地往下墜,彷彿骨頭憑空散了架,皮肉軟塌塌地耷拉在身側,怎麼使勁都抬不起來。
項濯瞳孔驟然一縮,方才還縈繞在心頭的茫然,一下子被實打實的驚懼擠得乾乾淨淨。
他費力低下頭,望向自己的左臂。
皮膚表面看不出半點傷痕,可皮肉底下,卻傳來一陣陣異樣的蠕動感。就好像內裡的筋骨正在一點點化開,原本緊實的肌理在慢慢潰散。
這種感覺太過詭異。
他試著勾了勾手指,指尖只是微微抖了一下,便再也做不出別的動作。
緊接著,那股消融般的異樣順著血管往下竄,一路蔓延到小腿。
雙腿瞬間脫力,肌肉不受控制地發軟,骨頭的支撐感一點點在消退。他想挪動腳踝,可下肢如同灌滿了泥水,完全不聽大腦的排程。
項濯後背緊緊抵著石壁,身體止不住地打顫。
他恍惚間想起,早前在古樓下層遭遇密洛陀,被那東西體表的強酸濺到手腕,灼出一道深傷,來時草草纏了幾圈繃帶止血隔離。
此刻神魂紊亂,肉身被古樓規則侵蝕,舊傷像是被徹底撕開了封印。
他憑著僅剩的一點右手知覺,指尖顫抖著探向左腕。
右臂雖虛軟無力,卻藉著那股詭異的肌體鬆動,勉強勾住繃帶邊緣,狠狠一扯。
粗糙的紗布瞬間被撕脫,連帶粘在創口上的結痂和嫩肉一併扯裂。
細碎的劇痛猛地扎進神經,陳舊的繃帶落地,露出底下猙獰的創口。
強酸灼燒的創面早已潰爛發黑,皮肉翻卷糜爛不堪,整片傷口深深塌陷下去,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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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滲外往緩緩口傷著順正,墨的膩黏稠濃縷縷一是,的之代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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