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照舊下了命令，但唯獨不知道讓項濯幹什麼。
“項先生……”
“我隨機應變，沒事你不用管我。”項濯衝著吳三省笑了笑。
話音剛落，洞深處傳來了好似竊竊私語的聲音。
【哦豁，3，2，1，入水！】項濯不用張啟靈提醒，跟著隊伍就跳進了水裡。
冰冷的河水瞬間裹住四肢，項濯屏住呼吸，藉著水面折射的微光，冷眼旁觀著周遭的動靜。
他看到無邪撲騰著從水裡冒頭，看到了水面上掛著的被開膛破肚的屍體，也看到了腦袋上被戳了倆洞的潘子，還有兩隻手指頭一探就拽出蟲子神經中樞的張啟靈。而項濯全程都宛如一個局外人，就那麼看著，那些邪物也不近他的身，更讓他沒有存在感。
“唉？項濯哥呢？”無邪突然發現項濯沒從水裡出來，話音剛落，就聽見“嘩啦”一聲水響。
項濯的腦袋從離他不遠的水面冒出來，懷裡摟著縮成一團的0304。他抹了把臉上的水，視線掃過水麵上的屍體，又落在潘子淌血的傷口和張啟靈指尖的蟲骸上，眉梢挑了挑，語氣散漫得像在逛自家後院：“我沒事兒。”
吳三省看著項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挑了挑眉，內心裡覺得二哥把這人推薦給他到底有啥用，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像個面熱心冷的……和小哥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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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槳劃破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周遭靜得只剩下水聲。就在這時，無邪眼尖，瞥見岸邊的霧氣裡站著個白影，他下意識地喊出聲：“三叔，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霧氣繚繞中，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屍立在岸邊，長髮垂到腰際，臉色白得像紙，正幽幽地盯著烏木船。無邪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跌進水裡。
張啟靈臉色微變，二話不說抽出黑金古刀，指尖在刀刃上輕輕一劃，鮮血瞬間滲出來。他抬手將血珠彈向水面，血色暈開的瞬間，那白衣女屍的身影竟晃了晃，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別回頭，繼續往前劃！”張啟靈的聲音比平時更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吳三省哪敢耽擱，卯足了勁划船，船速陡然加快。無邪死死攥著船舷，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但可能還是好奇心作祟，還是想扭頭。
項濯眼疾手快一下就按住了無邪的頭，“不想被打暈就別看。”
無邪的脖子剛要往回扭，就被項濯按了個結實，那力道看著不重，卻讓他半點都動彈不得。他憋得臉通紅，只能悻悻地嘟囔：“我就瞅一眼……”
“瞅一眼，魂兒說不定就被勾走咯～”項濯的聲音漫不經心，手卻沒鬆開，目光越過無邪，轉頭看向那女屍魂魄。
張啟靈見項濯扭頭，皺著眉頭直直盯著他，但發現沒發生什麼事後，眼底透出了深深的疑惑和猜疑。
【嘖嘖嘖，懷念啊，這東西在我之前的原生世界都不多見。】
【專業對口就是不一樣哈？】0304調侃項濯。
【得虧項塵不在這，他要是在這，上去就是開始超渡，誰都攔不住……也不對，應該說是以前的項塵。】
項濯沒理會0304的調侃，指尖在無邪後頸輕輕敲了敲，示意他把腦袋埋低點。他望著那白衣女屍立在霧氣裡的身影，魂體邊緣正隨著血光的消散一點點變淡，卻依舊執拗地朝著烏木船的方向伸著手，指縫間淌下的不是水，而是一縷縷發黑的怨氣。
張啟靈的目光還落在他身上，那道視線帶著審視，像要透過他漫不經心的皮囊，看穿他藏在骨子裡的底細。項濯迎著他的目光挑了挑眉，還不忘衝他彎了彎唇角，一副全然沒把這兇險當回事的模樣。
吳三省的船槳越劃越快，船身劈開水面的聲響越來越急，後方的尖嘯聲終於徹底被拋在了腦後。無邪憋了半天，才敢甕聲甕氣地問：“項濯哥，那到底是啥玩意兒啊？”
項濯剛要開口，身旁的張啟靈突然身子一歪，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猛地湧了上來。他踉蹌著往旁邊倒去，肩膀結結實實地撞在項濯的胸口上。
力道不算輕，項濯被撞得往後仰了仰，懷裡的0304“嗷”地叫了一聲，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衣襟。【給我擠死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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