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4卻絲毫沒聽進去,尾巴搖得更歡了,扒著項濯的褲腿就想往角落竄,嘴裡還嗚嗚咽咽地哼唧著。
項濯臉一黑,伸手就把這沒出息的傢伙拎了起來,摁在懷裡順毛,壓低聲音警告:“再吵就把你拴車上,自己在村口待著。”
0304瞬間蔫了,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只敢偷偷從項濯胳膊肘底下往外瞄,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黏在張啟靈身上,怎麼都挪不開。
潘子在旁邊看得直樂,擦槍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打趣道:“你這小傢伙,眼光倒挺毒,知道小哥是咱們這兒最靠譜的。”
張啟靈像是沒聽見這滿屋子的動靜,依舊靜坐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清冷的側臉,連一個眼神都沒分。
就在這時,茶館的木門被風撞開,帶著雪粒的寒氣瞬間湧了進來,油燈的火苗猛地一竄。
吳三省叼著煙晃了進來,身上披著件深色的防風大衣,頭髮上還沾著雪沫,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咧嘴一笑:“人都到齊了,正好。”
後面還跟著個青年,穿著件不合身的厚棉襖,圍巾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鼻尖凍得通紅,懷裡還死死抱著箇舊書包,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好奇地打量著茶館裡的人,活脫脫一副清澈又愚蠢的大學生模樣。
吳三省反手把他拽到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笑得一臉狡黠:“這是無邪,我大侄子。”
無邪被拍得一個趔趄,連忙站穩腳跟,對著潘子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又看向角落裡的張啟靈,撓了撓頭,露出個有點靦腆的笑:“我……我叫無邪。”
“小三爺!”潘子笑呵呵的和無邪打了個招呼。
【得,這下鐵三角就剩王胖子沒出來了。】項濯在心裡默默嘀咕,目光掃過一臉青澀的吳邪,又落回角落裡依舊淡定的張啟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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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一行人就辭別了茶館。吳三省不知從哪兒僱來輛牛車,車板上鋪著厚厚的乾草,碾過積雪的山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項濯盤腿坐在車沿,晃著兩條腿,嘴裡叼著根草莖,看著遠處連綿的山影。0304不肯待在車裡,顛顛兒地跟在牛車後面跑,四條腿踩著雪沫子,時不時抬頭衝車上的張啟靈嗷嗚兩聲,像個討糖吃的孩子。
無邪挨著張啟靈坐在乾草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揹包,瞅著對方半天沒吭聲,終於還是沒忍住,湊過去小聲搭話:“那個……小哥,我之前在我三叔樓下見過你,你還認識我不?”
張啟靈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應聲,目光又落回遠處被雪覆蓋的山林,眉眼間依舊是那股淡淡的疏離。
吳邪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尷尬,只是撓了撓頭,乾脆挪了挪屁股,湊到項濯身邊坐下,指著車後撒歡的0304問道:“大哥,那小傢伙是你養的啊?看著怪機靈的,一直追著車跑,不累嗎?”
項濯低頭瞥了眼0304,又看了看吳邪一臉好奇的模樣,扯了扯嘴角:“野慣了,樂意跑就讓它跑,累不壞。”他頓了頓,又挑眉反問,“你為什麼管他叫小哥,管我叫大哥?我看起來年紀比他大嗎?”
無邪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張啟靈,又轉回來打量項濯,摸了摸後腦勺,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瞅著他……看著比你顯小點兒?”
項濯聽完樂了,低頭衝車後追著跑的0304吹了聲口哨,逗得那小傢伙猛地蹦躂了兩下,又衝著張啟靈嗷嗚叫。他收回目光,挑眉睨著無邪:“行吧。”雖然快穿局沒有時間概念,但自己做了這麼多世界的任務,每個世界待的時間加起來,估計也確實比張啟靈大。
無邪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叫啥啊?我好給你換個稱呼呢?”
“項濯。”他吐出兩個字,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目光又落回0304身上,那小傢伙正追著牛車軲轆打轉,雪沫子濺了一身,活像個毛球。
無邪點點頭,把名字在嘴裡唸了兩遍,像是怕記混:“項濯哥,這樣叫總沒問題了吧?哪兩個字啊?”
“工頁項,濯清漣而不妖的濯。”項濯說得乾脆,又往嘴裡叼了根新的草莖,嚼了兩下,“這字不算常見,記不住也沒關係。”
“我又不傻,這倆字還記不住嗎。”無邪嘿嘿笑了兩聲,“項濯哥,你跟著我三叔多長時間了?我咋之前從沒見過你。”
“我和你三叔都是剛見面,上哪見你去啊。”項濯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前頭吳三省的背影上,語氣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和你二叔都只見過一面。”
“啥?!”無邪的嗓門陡然拔高,驚得牛車晃了晃,連前頭趕車老鄉都回頭瞅了一眼。他趕緊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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