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狗，主線也該開始了吧？怎麼吳二白那邊還沒訊息。】晚上，項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在等兩天吧。無邪在研究帛書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簷角的紅燈籠在風裡晃悠，光影明明滅滅地映在窗紙上。項濯正翻來覆去地琢磨著，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了震，螢幕亮起，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說曹操曹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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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子裡的雪積了薄薄一層，石榴樹上的紅燈籠掛著雪沫子，看著格外喜慶。
解雨臣正坐在廊下泡茶，黑眼鏡蹲在旁邊剝橘子，剝得一手橙黃的汁水，還不忘把一瓣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這橘子甜，比潘家園門口那老太太賣的強多了。”
項濯揣著手機走過來，往石桌上一靠，開門見山：“吳家出價讓我幹一趟活。”
解雨臣手裡的茶勺沒停，只是抬眼掃了項濯一眼，輕輕頷首：“二叔和我說過了，你自己當心。”
黑眼鏡把最後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濺，聞言直接拍了拍大腿：“行啊，早去早回。說吧，需要什麼？我這兒的傢伙事兒隨你挑，黑驢蹄子還是洛陽鏟，管夠。”
項濯把手機揣回兜裡，視線落在院門口那輛越野車——那是黑眼鏡寶貝得不行的座駕，平時碰一下都要念叨半天。他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題：“別的不用，借你那車開幾天，山路不好走，轎車夠嗆。”
黑眼鏡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你小子獅子大開口啊！那可是我的心肝寶貝，你開去刨土？不行不行！”
解雨臣在一旁慢悠悠地添了句：“總比你開著去潘家園淘那些破爛強。”
黑眼鏡被這句話噎得半天沒吭聲，捏著橘子皮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梗著脖子嚷嚷：“淘破爛怎麼了？潘家園裡藏著寶貝呢！總比你這小祖宗開著我的車去啃泥巴強！”
項濯抱臂看著他，眉梢挑了挑：“不借？行吧，那我就走過去，騎三蹦子去，到時候誤了吳二爺的事，他問我我就說是黑瞎的錯。”
黑眼鏡跺了跺腳，從兜裡掏出車鑰匙往石桌上一拍，鑰匙鏈上掛著的小銅鈴鐺叮噹作響：“給你給你！但給我記好了，這車比你那木頭掛件金貴十倍，回來要是少塊漆，我就把你雕的關羽改成招財貓！”
解雨臣端著茶盞低笑出聲，指尖劃過溫熱的杯壁：“行了，別吵了。車借了，裝備我讓手下人送過來，黑驢蹄子和應急燈都備齊。”
項濯彎腰撿起車鑰匙，掂了掂，嘴角彎了彎：“謝了，但那黑驢蹄子就不用了，我嫌棄。” 雪光落在鑰匙上，亮得晃眼，廊下的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吹得紅燈籠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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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那天，天還沒亮透，雪停了，簷角掛著冰稜子，在熹微的光裡泛著冷白。
項濯沒驚動任何人，揹著收拾好的揹包，手裡攥著那串叮噹作響的車鑰匙，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越野車的車身落了層薄雪，他擦了擦擋風玻璃，坐進駕駛座，擰鑰匙打火，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倒車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眼二樓的窗戶，黑眼鏡房間的窗簾拉得嚴實，解雨臣那邊的窗欞透著點微光，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醒了。
項濯沒多想，打了把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四合院的門，拐上衚衕的石板路。
一路往城外開，天漸漸亮了，城郊的田野覆著雪，望過去白茫茫一片。上了高速後，車流漸漸多了起來，項濯開啟車窗，冷風灌進來，吹得人精神一振。他摸出兜裡的摸金符仿品，是解雨臣塞給他的，冰涼的金屬觸感硌著掌心。
開了大半天，終於到了山東地界，下高速後又拐進蜿蜒的山路。路面坑坑窪窪，越野車顛簸著前行，兩旁的山林枝椏交錯，雪壓得枝頭微微彎下腰。
傍晚的風裹著山雪的寒氣，颳得車窗嗚嗚作響。項濯把車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熄火時，引擎的轟鳴聲漸漸被山裡的寂靜吞沒。
他摸出手機，翻出那條簡訊裡沒備註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道帶著點痞氣的熟悉嗓音：“到了？”
項濯愣了一下，這聲音不是吳二白，是吳三省。他頓了頓應道：“到瓜子廟村口了，在哪兒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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