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黑瞎子很識趣,沒再說什麼。
他聽得出來,項濯的態度很堅決,就目前來說是不想再扯京城那堆爛攤子。
“行,不摻和你們倆的破事。我打這通電話也不是當和事佬的。”
“滇南不比京城,那邊規矩沒那麼多。山裡各路散班子,地頭蛇多如牛毛,項塵的線索既然和鬥有關,那我猜你找人繞不過這群人。”
項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目視前方飛速倒退的沿路風景,沉聲應了一句:“我知道。”
“滇南本地有三撥最大的散班子,常年盤踞在各個山口古墓附近,排外得厲害。外來的人除了聽話入夥就是被悄悄做掉。”
項濯靜靜聽著,沒有插話。這些隱患他大概猜到了,只是沒有黑瞎子常年混跡各處摸得透徹。
“我在滇南有兩個隱蔽落腳點,都是我自己的,你放心去就行。”
黑瞎子語速平穩:“地址、聯絡人暗號我一會發你。你可以不用,但必須存著。真遇上纏不住的麻煩,躲進去沒人能找到你。”
“另外,山裡最近雨季,路滑霧大,很多舊墓洞口會塌方,地形一天一個樣,你多少注意一點,這天災可還不如人禍呢。”
項濯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謝謝,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低聲道:“知道了。”
“我再說最後一句,純粹善意提醒啊。不管怎麼著,命重要,黑爺我還沒查明白你到底什麼情況呢,別死外邊兒。”
項濯聞言,難得扯了下嘴角。
“行,不多囉嗦了。”黑瞎子也不和項濯多嘮,“一路平安,有事隨時打我電話,不用客氣,畢竟你還欠我三百萬。”
“去你大爺的!”項濯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廂徹底安靜下來,只剩發動機平穩的低鳴,伴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項濯垂眼看向副駕。
0304乖乖趴著,黑溜溜的眼睛盯著他,輕輕晃了晃尾巴,一臉安心。
項濯抬手,揉了揉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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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項濯一路馬不停蹄,晝夜兼程。
高速,國道,盤山土路,換著路往下趕。越往南走,天氣變化越明顯。
京城乾爽利落的風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滇南雨季獨有的潮溼悶意。空氣黏糊糊的,帶著滿山草木和溼土的味道,車窗一開,潮氣直接撲在臉上。
天也總陰著,細雨時落時停,山裡霧一重,連視線都壓得極低。道路泥濘溼滑,山路繞得人頭暈,連著幾天高強度趕路,項濯身體素質再好眼底也熬出了淡淡的青黑。
0304倒是吃喝拉撒睡一樣沒耽誤……
整整四天。
等車子徹底駛進滇南最深處的山區小鎮時,城市的痕跡徹底消失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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