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皺著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可他抬手落腳的樣子，還有那份穩勁，真的太像了……尤其是剛才掠回甲板那下，跟悶油瓶一模一樣。”
項濯撇嘴懟他：“合著你眼裡除了悶油瓶，誰都入不了眼？老子玩命救你，你沒瞧見，倒盯著個禿子瞎琢磨，出息。”
吳邪被他懟得語塞：“真的不像？”
項濯翻了個白眼，揮手攆人：“滾蛋！睡你的覺去！”
躺在床上，項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心裡腹誹：這小子眼神倒毒，可惜我不能說，憋著吧，早晚有你傻眼的一天。
張禿子進屋後，反手閂上門，抬手緩緩揭下鬢角的易容麵皮，露出清雋利落的下頜線，指尖輕拭袖間槍柄，靠窗靜立片刻，聽著外頭海浪聲聲，才熄燈躺臥，一夜無聲。
整艘船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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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海霧裹著鹹腥晨光漫上甲板，海浪輕拍船身，靜得只剩細碎聲響。
張禿子最先起身，推門步履輕穩，光頭襯著清雋側臉，依舊是那副斯文模樣，指尖拭了拭袖間槍柄，走到船舷邊立住，目光淡淡掃向遠處漂著的鬼船，周身沉穩得沒半分晨起的慵懶。
沒多久項濯也推門出來，環首刀別在腰間，三稜刺揣進衣兜，抬手揉了揉後頸，眉眼帶著點剛醒的利落，一眼瞥見船舷邊的身影，徑直走了過去。
海風掀動衣角，項濯抬手撐著欄杆，俯身瞥了眼海面，挑眉開口：“張顧問起得夠早，昨兒那兩下，手沒硌著？”
張禿子轉頭淡淡掃他一眼，嗓音平穩：“無礙。”
項濯嘖了聲，嘴上卻打趣：“你這身子骨倒硬朗，換旁人挨那海猴子一爪子，早躺平了。”
張禿子淡淡頷首：“習慣了。”
項濯斜倚欄杆，指尖敲了敲環首刀鞘，挑眉：“張顧問這身本事，可不像個普通顧問啊。”
心裡門兒清，嘴上偏裝傻。
張禿子抬眼掃過海面，語氣淡得沒波瀾：“混口飯吃，多會點保命罷了。”
項濯低笑一聲：“保命的本事，你這可是頂配。昨兒那槍法，那身法，沒十年八年練不出來。”
頓了頓又補：“吳邪那小子魔怔了，非說你像他一熟人，啞巴張，聽過沒？”
張禿子面上一點沒顯，半晌才輕飄飄撂倆字：“沒聽過。”
項濯憋笑，腹誹：行，很有信念感。
面上卻攤手：“我瞅著也不像，那主兒冷得像塊冰，你可不那樣。”
“項先生是哪裡人啊？”張禿子忽然開口，目光淡淡落向海面，語氣聽不出異樣。
項濯挑眉，指尖繼續敲著刀鞘，痞笑一聲：“四海為家，哪兒有活兒往哪兒鑽，不比張顧問安穩。”
張禿子指尖輕抵欄杆，目光未移，淡淡接話：“看項先生用刀手法，路子野卻極穩，不是尋常散家路數，師門何處？
項濯挑眉，指尖停在刀鞘上，痞笑：“一個老頭而已。”
張禿子頷首，又問：“環首刀配三稜刺，少見的搭配，項先生偏好用短兵？”
。響輕鈴叮，刺稜三間腰掂了掂濯項”，了罷手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