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霧沫撲在臉上，張禿子沉默片刻，忽然道：“項先生既四海為家，西沙這趟水，為何要來蹚？”
這話戳到點子上，項濯低笑一聲，側身睨他：“求財，尋人。倒是張顧問，一個文顧問，揣槍帶本事，總不是真為了顧問那點工錢吧？”
四兩撥千斤，直接把話頭懟回去。
張禿子眸色微沉，半晌才淡道：“受人所託，忠人之事。”
項濯嗤笑，面上卻故作恍然：“原來如此，看來張顧問也是重情重義的主。”
正說著，艙內傳來胖子震天的哈欠聲，伴著吳邪迷糊的喊：“項濯！張顧問！早飯好了！再嘮該涼了！”
張禿子收了話頭，轉身往艙門走，步履依舊穩得不像話。
項濯看著他背影，撇嘴腹誹：裝得滴水不漏，也就騙騙吳邪，我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抬腳跟上，揚聲喊：“急什麼，早飯能跑了？”
“跑不了也架不住胖爺餓！”胖子扒著門框探出頭，頂著雞窩頭嚷嚷，“再磨嘰老子把粥全造了，你倆喝西北風去！”
吳邪跟在後面出來，頭髮梳得潦草，眼神卻亮堂些，目光先落向張禿子，又掃過項濯，隨口道：“早飯是海鮮粥配醬菜，剛熱好的，趕緊吃。”
“胖子，你看看這海風給你倆吹的。”項濯喝了口粥，笑看著無邪和王胖子。
“你倆這腦袋是要給雞造窩啊？”
胖子抹了把臉，撇嘴罵道：“扯犢子！昨兒折騰半宿，胖爺臉都沒洗，能不糙？倒是你倆，跟沒事人似的，合著邪祟都繞著你倆走？”
吳邪扒拉著粥碗，餘光又不自覺黏向對面的張禿子，見他慢條斯理喝粥，指尖捏碗的力道都透著穩，低聲嘀咕：“張顧問倒半點沒事，比我們都精神。”
張禿子抬眼淡淡掃過，擱下勺子：“習慣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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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完，海霧散了大半，海面風平浪靜得反常。
無邪和王胖子湊在一塊，看著項濯的背影愣神。
“小天真，你確定項濯就是三刃刁啊？”王胖子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我二叔沒必要騙我。”
“嘖嘖嘖，人不可貌相啊，他看著不像啊。”王胖子抽了口煙。“前幾個月鬧得挺大的，鬧完人就銷聲匿跡了。”
“胖子，你在圈子裡待的比我久，你聽過多少三刃刁的事蹟啊？”無邪化身好奇寶寶。
胖子把菸蒂摁在船舷的鐵槽裡，壓了壓聲音，一臉神神秘秘：“這名號也就是去年才傳出來的，好像是讓人堵在巷子裡了，然後一把刀，一把短刺，外加一把槍，把五十多個人全給撂倒了，當時我還覺得這也太誇大了。”
“那後來呢？”
“後來？沒有後來了啊，後來就是因為有三件武器加嘴刁，給起了個三刃刁的外號，聽說好像是在給解家辦事兒，挺低調，這件事之後就沒聽他別的事兒了，再聽見他的事蹟的時候就是這次了，去滇南招惹了人，那邊的散班子到現在還通緝他呢。聽說，有可能是和解家鬧掰了，還殺了一批解家人。”
“解家？”
“別嚼了，我聽得一清二楚。”項濯頭都沒回，聲音平平淡淡，卻帶著不容分說的壓勁兒，直接掐斷了兩人的小聲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