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塵！
良久，項濯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極淡，幾乎聽不出來的啞意，指尖穩穩點在張起靈身旁的人影上。
“你看這裡。”
吳邪立刻湊近細看，胖子也斂了玩笑神色，眯眼盯著那道身影。
照片上的人站在張起靈左手邊，比旁人要年輕些，眉眼清雋，氣質乾淨，在一眾老成的勘探隊員裡顯得格外突兀。
吳邪看得一頭霧水，遲疑開口：“這人……是誰啊？照片上沒寫名字，我從沒聽三叔提過隊伍裡還有這麼個人。”
項濯喉結輕輕滾動一下，緩了許久，才緩緩出聲。
“他是項塵。”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得極輕，卻重得壓人心絃。
“啊？這是你弟弟？！不對啊！”無邪懵了。
“這個人和你給我的那張照片上的人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甲板海風微涼，吹得照片邊角輕輕晃動。
項濯指尖死死按著相紙，眼底翻湧的情緒遲遲未落，語氣低沉又平靜，一字一頓開口。
“因為他易容了。”
一句話，直接讓吳邪渾身一震。
他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項濯。
“易容？！那你怎麼認出來的？”
“因為這張臉就是我教他易容的時候用的臉！還有這隻鳥！”項濯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項塵肩頭的那隻小麻雀就是那個殘次品系統。
無邪點了點頭，“這也太巧了……”
“那也不對啊！這個照片裡你弟弟得有二十多了吧？這張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了，你弟弟到今年少說得有四十多了，都快能當你爹了吧？”
“這也太奇怪了，這張啟靈沒變樣，我不知道他年齡，還能勉強接受他是保養得好，那你弟弟實打實今年得有四十多了，那你不也得四十多？你們都保養的這麼好啊？”
項濯抬眼，冷冷剜了吳邪一眼。
吳邪瞬間閉了嘴。
【亂了，全亂了。】項濯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快趕上張禿子了。
他始終以為，項塵的降落節點集中在近幾年的現世時空。
他一直等著，等著項塵從未來，從近期的任務裡歸位，等著解開所有謎團，等著遲來的重逢。
可這張二十年前的照片，徹底擊碎了他所有認知。
項塵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踏進了這條世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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