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地上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呻吟。
老癢終於悠悠轉醒,捂著脹痛欲裂的後腦勺,艱難撐著身子坐起來,腦子昏沉發懵,眼神渙散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先是持槍指著三人的項濯,再是站在石棺旁的吳邪。
“我靠……”老癢倒吸一口涼氣,揉著後頸的紅腫,疼得齜牙咧嘴,“誰偷襲老子?!這幾個人?”
項濯持槍的手穩穩不動,目光淡淡掃過三人,聲音冷而沉:“站遠點。”
三人不敢遲疑,齊刷刷往後貼緊巖壁,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石牆裡,徹底讓出整片高臺區域。
項濯這才收了槍口,隨手將槍別回後腰,邁步走上石臺。
厚重的玄岩石棺死死嵌在石基之上,千年不動,沉穩厚重。
項濯走到石棺側面,雙腳穩穩紮地,肩背微沉,單手抵死冰冷厚重的棺壁。
下一秒,腰腹力道驟然迸發。
“轟隆——!”
隨著棺身偏移半米,底下塵封千年的通道顯露出來%。
老癢瞬間忘了後腦勺的疼,湊過來探頭往下看,心底又驚又怵:“我的媽呀。”
項濯站直身子,目光沉沉望著漆黑幽深的密道,又側頭冷冷掃了眼牆角三個臉色灰敗的人。
“下去。”
拄拐的中年男人嘴唇動了動,臉上浮出一絲抗拒:“我們……也要跟著下去?”
“要麼死要麼和我們一塊兒下去。”
剛從棺裡爬出來的男人臉色難看:“你就不怕我們在底下趁機搞鬼?”
“可以試試。”項濯抬了抬下巴,後腰槍柄的輪廓隱約可見。
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互相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事到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有別的選擇。
密道下方的黑暗像是無底深淵,三道手電微光顫顫巍巍往下挪動。
那三個外人不敢耍花樣,乖乖走在最前面,步伐謹慎又侷促,每一步都踩得極輕,顯然也深知這地底秘境步步要命。
往前走了二十分鐘,通道走到盡頭。
豁然開朗的瞬間,所有人停下腳步。
路的盡頭橫亙著一條寬闊無比的地下暗河,水流速度極快。
溫熱的風裹著水霧撲面而來,驅散了一路下來的陰冷刺骨,甚至讓人微微發汗。
“不對啊……”老癢瞪大眼,難以置信,“山裡暗河哪有是熱的?!地底河不都凍死人嗎?這水是熱的?溫泉?”
無邪眸光沉凝,手電沿著河岸緩緩掃過,觀察著巖壁水流的走勢,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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