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的反逆值到臨界了,我思來想去,只有這地方可能能讓我的反逆值降下去。”項濯嗓音依舊沙啞虛弱,胸口的隱痛還在絲絲縷縷往外滲,每一個字都說得輕緩費力。
“所以你拼死也要過來。”0067低聲開口。
“我不怕死。”項濯垂眸,指尖微微蜷縮,語氣帶著固執的輕顫:“但我不能死,我不能還沒找回項塵,就那麼心裡憋著一股氣死。”
兩人順著青石板路走到寨子最深處那間獨立的小木樓,木門虛掩,院內乾淨整潔,和項濯離開時一模一樣。
“哎呦我。”0067看著簡陋的設施陷入了沉思。“住這裡養傷?你這胸骨挫傷,受潮受涼,十天白養,直接復發加重。”
項濯慢慢挪到木床邊,小心翼翼側身坐下,不敢挺直脊背,一點點卸去渾身的力氣。
0067看著他這副硬撐到極致的模樣,吐槽的話堵在嘴邊,最後只剩妥協。
行吧,命都是你自己的,你說了算。
項濯微微闔眼,靠在冰涼的牆壁上,低聲呢喃:“我先睡一覺,你沒事幹就去竹林裡砍點竹子再做張床,要不然你晚上只能打地鋪了……”
0067愣了一下,扭頭瞅了瞅屋裡那張尺寸不大的舊木床。床板窄窄的,勉強只夠一個人舒展身子,確實擠不下兩個成年人。
“合著我還得自力更生是吧,剛趕完十一天的路,腳還沒歇熱就要出苦力。”他小聲咕噥一句,嘴上抱怨,卻沒有真的拒絕。
“你是病號你牛逼。”
屋外山間的黃昏正在褪去,灰藍色的暮色漫過吊腳樓的簷角,山林的溼氣順著木縫絲絲縷縷鑽進屋來。
項濯懶得跟他貧嘴,傷病纏身的疲憊徹底席捲而來,他往床頭一靠,閉著眼擺了擺手,語氣理直氣壯:“快去快去,早點搭好,夜裡山裡涼,地鋪潮得很,你凍感冒了沒人伺候我。”
0067無奈翻了個白眼,認命地拎起牆角的柴刀,挎上竹筐出門忙活。
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在屋角搭好了一張乾爽穩固的竹床。
剛擦完手上的竹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床上閉目養神的項濯就慢悠悠開口了。
“屋裡太潮,你去院裡抱點曬乾的柴禾,攏個小火堆烘一烘屋子。”
0067:“……”
行項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等著。
火堆在屋中央燃起來,細碎的火苗輕輕跳動,溫熱的氣息驅散了滿屋陰冷潮氣,屋內瞬間暖和安穩了不少。
本以為能歇一會,項濯的指令又接踵而至。
“我嘴裡發苦,低燒一直不退,你去寨裡問問老人家,有沒有退燒止咳的野草。”
“還有,水缸應該是空的,你順便去後山溪澗挑點清水回來。”
“夜裡山風大,院門和窗戶都關好,別漏風進來吹得我傷口疼。”
0067跑前跑後,忙得腳不沾地,一邊幹活一邊碎碎念吐槽:“我0067到底為什麼要遭這種罪啊我說!!我不是個叛逆系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