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又疼又委屈:“你踹我幹什麼!我本來就能進來!”
“進**個*!你想我死是吧!”項濯一拳捶在老癢頭上。
就在洞口被遮蔽的瞬間,滔天火浪轟然拍在洞外巖壁上,熱浪震得岩土簌簌落灰。
老癢一手揉著屁股,一手捂著腦袋,欲哭無淚:“我哪知道會卡住……再說那照明彈是受潮!不是我故意的!”
無邪在前面藉著微弱餘光回頭,又好氣又好笑:“行了行了,活著就不錯,別犟了。”
方才盜洞裡還陰冷潮溼,這會兒往前走出短短十幾米,周遭的溫度竟肉眼可見地飆升。
幾人快步走出狹窄盜洞,豁然踏入一間規整的人工石室。
這間石室四四方方,石壁打磨得平整光滑,是地宮制式的規整結構,可放眼望去,四面皆是實心巖壁,光禿禿沒有第二條通道。
“不是……搞什麼啊?”老癢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慌亂,“好不容易從火坑裡逃出來,結果鑽到一個死屋子裡頭?這不開玩笑嗎!”
外頭殉葬坑的大火還在瘋狂燃燒,整座山壁被持續炙烤,高溫源源不斷透過厚重石壁傳導進來。
石室密閉不通風,熱氣散不出去,短短片刻溫度已經高得嚇人。
幾人身上的煙火灰被熱氣烘得發燥,後背衣衫很快被悶出的汗水浸透,黏糊糊貼在身上,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額角汗珠順著臉頰不停滑落。
無邪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指尖觸到的巖壁都是溫熱的,他繞著石室快速走了一圈。
“肯定有機關。”他沉下聲線,心底沉得發慌。
項濯緊繃著神色,抬眼掃過密閉的四壁,眼底滿是凝重:“外面大火燒不透山體,但持續高溫會一直燜在這裡,還是會死。”
那位涼先生靜靜站在石室一側的石壁前,任由高溫烘烤,神色平靜無波,彷彿早已接受結局。
只見他抬手取出隨身一枚鋒利的薄刃碎片,抬手抵在冰涼發燙的石壁上,一下一下,緩緩刻字。
老癢看得眼皮狂跳,嗓子發乾:“不兒……你幹哈呢?”
涼師爺動作未停,指尖穩得很,一筆一劃在石壁上鐫刻字跡,語氣清淡得近乎漠然:“無路可出,高溫封死生機。在下覺得,提前留書,也算是不枉此行。”
啊……刻遺書呢……
“……”項濯看的眼皮抽了抽……為什麼世界上逗比這麼多。
無邪壓下心底的焦灼,沉住氣。
“別愣著等死。”無邪低喝一聲,當即抬手,握拳貼著四面石壁逐一敲擊排查。
汗水順著他的下頜不斷滴落,砸在石面上,瞬間就被高溫蒸乾。
就在他敲到石室最靠裡、最不起眼的正北巖壁時,拳面落下的瞬間,音色驟然一變。
沒有之前沉悶壓實的悶響。
“咚——”
聲音通透發虛,帶著明顯的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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