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老癢也精神了,那姓涼的也不刻了。
項濯立刻上前,伸手反覆拍擊這片正北巖壁,接連數聲空空的悶響傳來,篤定了判斷:“是封堵的假石牆,厚度不厚,是後期封死的隔斷壁,能砸開。”
沒有絲毫猶豫,他側身站穩,沉腰蓄力,抬起手肘狠狠撞向石壁薄弱的紋路縫隙!
“砰!”
厚重的石牆傳來一聲悶震,細碎的石粉瞬間簌簌炸開,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爬滿整片壁面。
“一起搭手!”無邪低喝一聲,上前抵住開裂的石牆,發力猛推。
“轟隆!”
整片厚重的假石壁不堪重負,從中轟然塌陷,碎成無數石塊轟然墜落,砸落在地揚起漫天灰土。
刺眼的熱風瞬間散去,一股冰涼的地底陰風撲面而來。
煙塵散去,石牆後是一口井。
身後火海燜烤的危機還在,石室溫度依舊節節攀升,根本容不得半分遲疑。
“這井有坡度!”項濯一眼看破結構,語氣急促乾脆。
老癢看著這酷似滑梯的石道,咋舌道:“古墓裡還搞這玩意兒?真是大開眼界!”
無邪率先上前,沒有一點猶豫跳了下去。
光滑的石面託著四人的身形,順著悠長的斜井飛速向下俯衝,速度越來越快,一路貫穿岩層,穿梭在千年幽暗的地底之中。
漫長的滑行持續了數十秒,陡峭的坡度漸漸放緩,末端微微上揚緩衝。
“嘭,嘭,嘭,嘭。”
“都從我身上起來啊!”無邪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後滑下來的三人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最底下。
項濯最先反應過來,察覺到身下傳來的悶哼,立刻撐住地面側身翻到一旁,順手一把拽起還賴在中間的老癢。
煙塵慢慢落定,幾人站定,藉著從斜井上方隱約漏下來的微弱微光,打量四周。
微弱的天光遠遠不夠照亮整片空間,可即便隱在重重昏暗之中,一道龐然巨影依舊撞入所有人的視線。
大廳正中央,屹立著一棵巨大的青銅樹。
樹幹粗壯得需要三四人合抱,向上盤曲舒展,無數分枝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枝椏層層疊疊,直抵頭頂看不見的穹頂。
青銅表面佈滿斑駁的綠鏽,雕刻著密密麻麻古奧詭譎的紋路,每一根細枝之上。
四人怔怔立在原地,一時間無人言語。
老癢仰著頭,呆呆望著高聳入穹的青銅樹,眼底盛滿震撼,半晌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痴迷笑意,語氣感慨萬千:“無邪,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等幾人回應,眼裡像是徹底被這棵青銅樹勾走了魂。
沒有遲疑,沒有畏懼,老癢抬腳幾步衝到樹底,雙手直接扒住粗壯交錯的低層枝椏,指尖扣進青銅紋路的凹槽裡,借力一蹬,整個人悄無聲息地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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