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0304疑惑道。
【魂虛濁流。】項濯拍了拍狗頭。
0304歪了歪腦袋，漆黑的耳朵微微向中間攏起，一雙通透的黑眼睛滿是不解。
【為什麼要去那裡？魂虛濁流是高危區域，侵蝕性極強，普通肉身沾染上神志都會遭到啃噬，正常人躲都來不及，小香香你為什麼想要主動進去？】
項濯收回手，指尖搭在茶杯邊緣，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想聽嗎？”
晚風穿過院落，拂動石桌邊上的雜草，油燈火苗輕輕顫了顫，將周遭的夜色襯得愈發安靜。
0304端正地坐好，黑色的尾巴輕輕圈住自己的前爪。
【我聽。】系統音褪去平時拌嘴的跳脫，變得沉穩。
項濯深吸了一口氣，思考了一下語言。
“我們世界裡最大的那次魂虛濁流暴動，我們師門五個人一起參與進去了，過程我不想多說了，總之，他們都留在裡面了，就出來了我一個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出來，畢竟我出來的時候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項濯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彷彿還能回憶起當年濁流席捲而來時，那股刺骨的陰冷。
【不對啊？你是百年之後我們才選拔你的啊，你們所有快穿者在原生世界的死亡都有記錄的。】
“這是另一件事了。”項濯斜了他一眼。
“你不懂魂虛濁流的規矩。尋常人死了，塵歸塵土歸土，輪迴有序。可但凡死在濁流裡的人，魂魄會被死死禁錮在那片混沌裡，不入六道，不得輪迴。”
“不會消散，不會解脫。日夜被濁流啃噬揉搓，時時刻刻都要受那種蝕骨蝕魂的折磨，無窮無盡，沒有盡頭。”
說到這裡，項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指尖攥緊了微涼的茶杯，指腹泛出淡淡的青白。
“我師門除了我……四個人，全都困在裡面。”
“我那時候從濁流裡被師姐拍出來的時候，唯一的念頭就是等濁流再次現世，我闖回去，把他們的殘魂撈出來。哪怕只能帶走一絲碎片，也好過讓他們永遠困在那地獄裡受苦。”
他等了一年，十年，一輩子。
傾盡年少青春，餘生所有光陰，死死等著那片吞噬同門的混沌再度爆發。
“可奇怪的是。”項濯垂眸，語氣裹著無盡的空茫與遺憾，“那一次驚天動地的大暴動過後，魂虛濁流像是徹底耗竭了力量。”
“整整一輩子，我等到壽數耗盡，等到你們系統找到我，它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次。”
一輩子的執念，一輩子的等候，最後落得一場空。
0304徹底安靜了。
“到了快穿局，第一條就是要求我們斬斷所有因果關係，按你們的說法，那些事和我已經沒關係了……師門不再是我的師門，所有的人怎麼樣也和我沒關係。”
“放屁，這怎麼可能沒關係。”0067啃著蘋果站在了項濯身後側，剛剛項濯的話他聽了個一清二楚。
項濯聞聲一怔，緩緩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