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局定點合作的精神疾病鑑定中心。
長長的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徐銘被注射了強效鎮靜劑,用束縛帶綁在病床上,剛剛做完一整套核磁共振和腦電波檢查。
幾個小時後,主治專家拿著厚厚的影像學報告,臉色凝重地走出來。
老鄭和林婉立刻迎上去。
“醫生,他現在這情況,還有希望恢復正常交流嗎?”
專家把手裡的腦部CT片掛在觀片燈上,直接搖了搖頭。
“完全不可能了。”
“你們看他大腦額葉的這個區域。”專家用筆指著片子上的一大塊陰影。
“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化學性損傷。”
“我們的毒理科在他的血液裡,提取到了高濃度的苯二氮卓類衍生物,還有某種未經登記的新型致幻劑。”
專家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
“除了藥物摧殘,他還遭受過長期的深度心理學折磨。”
林婉拿出筆記本快速記錄。
“心理學折磨?具體是指什麼手段?”
“在心理學上,這叫習得性無助。”
專家解釋道,“你們見過那個經典的電擊狗實驗嗎?當狗發現無論怎麼做都會被電擊時,它就會放棄一切反抗,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徐銘被人長時間關在完全黑暗的環境裡,伴隨著極高頻的噪音,然後不斷被強烈的心理暗示轟炸,讓他確信自己已經被世界拋棄,隨時會被怪物吃掉。”
“這個人連生活自理都不可能了。”
拿到了醫學鑑定報告,老鄭和林婉立刻趕回市局。
重案組辦公室裡。
宋千夏正站在一塊大白板前,手裡拿著紅黑兩支馬克筆。
“各位,現在案情脈絡已經很清晰了,咱們這次遇上了一個專業的團伙。”
她在白板上快速畫了一個金字塔模型。
“真正的兇手在這個塔尖上,死掉的四個客戶在最底層的塔底。”
“而剛才被送進瘋人院的徐銘,就是中間那個可憐的工具人。”
宋千夏在徐銘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叉號。
“幕後黑手全程不跟四個死者發生任何一點物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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