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張海俠把圖紙隨手丟回桌上,手緩緩探進懷裡。
“我能幫你呀!”張海俠的聲音忽然輕快起來,“你走近一點,我給你看個東西?”
張海樓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半步,滿腦子還在想圖紙的事,聞言隨口應道:“什麼東西?難道是姒玖讓你給我帶的禮物嗎?她總算想起我這個苦力了?”
突然……
一道冷冽的白光驟然從張海俠懷裡閃出!
張海樓瞳孔一縮,多年練就的本能讓他猛地往後急退半步。
鋒利的匕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縷血線。
他抬手摸了摸頸側,指尖沾上一抹溫熱。
好險,再慢半分,這刀就直接割斷了他的氣管。
“蝦仔,”張海樓盯著面前持刀的人,喉結滾動,聲音沉了下來,“怎麼一來就給我送這麼大禮呀?”
不用多想,眼前這狀態,顯然那條蟲子還在他身體裡作祟。
看來之前的解藥,根本沒起到作用。
“你以為你躲得過?”張海俠握著匕首,一步步逼近。
眨眼間,兩人已經纏鬥在一起。
張海樓空手奪白刃,招招狠辣,全是實戰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殺招。
張海俠卻像是完全拋開了顧忌,刀法刁鑽詭異,專攻下三路和關節縫隙,招招致命。
一時間,屋內桌椅翻倒,圖紙漫天飛舞,兩人竟打得不分上下。
張海俠越打越暴躁。
他明明已經佔據了這具身體,可每一次交手,張海樓都能精準預判他的路數。
那是他和白蝦從小一起練功、彼此刻進骨子裡的默契。
該死,白蝦,你怎麼還不消失?!
張海俠在心裡嘶吼,匕首橫掃,逼退張海樓半步。
張海樓喘著粗氣,背靠著翻倒的書架,盯著對面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兄弟”,心裡一片冰涼。
這具身體裡的人,已經不是他的蝦仔了。
至少,不全是了。
張海樓一邊格擋一邊心裡飛快盤算……
得把他控制下來,現在的他……太危險了。
不能讓他隨便跑出去,不然普通人都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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