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見此,想要說些什麼緩和氣氛,但還沒有開口,杜蘅就率先道:“聖人容稟,此事早就稟明過三道,非是杜蘅為難,也非是杜蘅輕視聖人,洪荒生靈以聖人為尊,有道是上行下效,聖人以身作則,其他人自不敢輕視此事。”
女媧周身氣壓低沉,但還是壓制著自己的怒氣,看向杜蘅,正色問:“如果是太清聖人,你也這般回他嗎?”
“回女媧聖人,太清聖人的弟子已經交上了立廟申請,萬族聯盟派人去考察後,按照章程頒佈了許可令,太清聖人的門下弟子替他立廟八十一座,遍佈洪荒各處,至今已經完工二十七座,為當地生靈傳道一百零三次,萬族聯盟確認後,便不再幹涉。”
杜蘅將人教門人的所作所為說出來,就是告訴女媧,我不是在為難你,也不是對你有偏見,而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包括聖人。
女媧定定的看著杜蘅,聖人的威壓撲面而來,軒轅挺身而出站在了杜蘅身前,聲音也冷了兩分,“女媧娘娘息怒。”
女媧見杜蘅神情冷漠,有些傷感道:“我創造了人族,不想人族卻是這般的態度。”
“娘娘創造了我們,那巫妖大戰的時候,人族被妖族屠戮,被巫族壓迫時,娘娘在何處,你為什麼任由他們傷害你的孩子呢?”杜蘅說到此處,眼眶微微發紅。
這話她不是替自己問的,而是替巫妖大戰而死的萬萬人族問的。
女媧藏在廣袖裡的手指微微發顫,但她不屑於解釋。
杜蘅看向她,“娘娘為何不言語,是因為覺得你是母親,不需要向懵懂無知的孩子解釋什麼?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偉大,認為自己很包容,認為是你在包容孩子?”
杜蘅這樣尖銳的言辭,直直的刺進了女媧的心裡。
杜蘅闔眼,將眼眶的淚壓了下去,這一刻她想要一個答案,為曾經的先輩要一個答案。
女媧沉默許久。
伏羲嘆了一聲,對杜蘅道:“當年不是娘娘捨棄了人族,而是其他幾位聖人不許她出女媧宮,斷了她幫扶人族的機會,還有就是,娘娘也在替人類做謀劃。”
“也許站在聖人的視角來看,有些犧牲是必要的,只要人族不曾滅亡就好。”杜蘅看向伏羲,認真的回道:“天地氣運所衷,天地的寵兒,這些也許確實是為了人族好,但那些死去的族人,他們只想要一個答案。”
伏羲怔愣在那處。
杜蘅繼續道:“因為你是母親,所以那些遭受滅族傷害的人怨你、恨你,怨恨的不是你不出手相救,而是怨你從不跟他們言語,恨母親不夠愛,恨母親的捨棄,也亦恨明知母親的為難,但還是想要一個答案,而我……不能替他們回應你。”
愛恨交織最是傷人心,恨不徹底,愛不敢愛,這才是經歷了巫妖之戰的人族最痛苦的地方。
女媧聞言,一滴金色的眼淚落下。
洪荒大地突生陰霾。
天地間風雲突變,萬靈惶惶不安。
“又怎了?”
“不知道呀。”
“萬族聯盟那邊沒動靜,估計不是什麼大事兒。”
“哦,那我們再等等。”
一般真出了什麼大事兒,萬族聯盟那邊會出通告告知萬族生靈,提醒萬族生靈避難。
因為萬族聯盟沒有出通告,這些生靈也就安心待著了。
西方地界上,正在講經傳道的接引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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