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腳步一頓,忙糊塗了,把姜夔給忘了。
杜蘅看看外邊的天色,天快黑了,她對鹿道:“你親自帶著車馬,去接伯姜入帝女居。”
“喏。”鹿立即退下,帶著車馬過了河,去帝女城接姜夔。
姜夔剛梳洗完,與紫蘇等人坐在廊下,看這些侍女打石子,聽見帝女居來人了,她有些激動的站起身,她在驛館裡待了一個月了,終於等來了帝女的傳召。
頌見她神情激動,對姜夔道:“宗女莫急,我等替你挽發更衣,面見帝女不好失禮。”
姜夔扶著頌的手臂,“是了,不能失禮。”
頌拿出金釵,將姜夔的長髮下端挽成一個髮髻,是最常見的墮馬髻,又為她換上白色的錦衣,在她腰間繫了一組環佩。
紫蘇見自己的活被搶了,連忙取來鞋,一雙翹頭的鞋,鞋尖是牛皮,鞋面是絲綢,底子用的木質的厚底。
頌卻拿過一旁的木屐,“宗女素日里簡樸,但今日穿著卻十分的奢華富貴,再配絲履,反而掩蓋了宗女的脾性,不如木屐更合宗女的性子。”
“宗女這樣的身份,穿木屐是不是有失身份?只有我這樣的僕從,才會穿木屐,貴人們不是穿絲履就是穿皮履,哪有穿木屐的。”紫蘇不悅,覺得頌的提議太過荒唐。
姜夔看了頌兩眼,見她面上帶笑,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木屐。
“宗女……”紫蘇想阻止。
姜夔穿上木屐,對頌道:“希望我沒有選錯。”
頌看向她,“宗女不會選錯的。”
姜夔便帶著紫蘇離去。
頌站在屋簷下相送。
兩人出了驛館,鹿上前見禮。
姜夔得知鹿是杜蘅近身之人,忙回了全禮,“林尹。”
鹿輕輕頷首,“宗女請上馬車。”
立在馬車旁的人拿來馬凳,請姜夔上了車。
紫蘇悄悄掀起簾子的一角,見除了馬伕外,其餘的人都隔了一段距離,這才小聲的問:“宗女,你為何聽頌的,穿這木屐?”
“我不是聽她的,而是選了她。”姜夔道。
紫蘇不解,“我不懂宗女何意?”
姜夔嘴角勾起,“她是修士,怎甘心在這蜀地做灑掃的小臣,她提起木屐,是問我願不願意選她,我穿上木屐,便是應了她。”
紫蘇微微瞪大眼,她怎麼沒聽出來頌是這個意思?
姜夔又道:“除此之外,她讓我選木屐,也是替某人問我,我能否守住清貧,守住本心。”
“替誰問?”紫蘇更是疑惑。
“自然是這帝女城的主人。”姜夔彎腰,將腳上的木屐摘下,“守住清貧,守住本心,那龍女說我將是姬發之妻,而天命在西岐,那我便是未來的後。帝辛子受因享樂失了氣運,此為前車之鑑,帝女是在藉此告誡我,不要步了帝辛的後塵。”
。厲覺明不,罷聽蘇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