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肖長生不能死，這是底線。要是你揹著我弄死了肖長生，咱們的情誼就此到頭。從今以後，別老找老夫。”
孫道寧動了真怒，下了通牒。
陳觀樓只能拍胸脯保證，“放心，在你下令之前，我肯定保他不死。不過，你得快點。萬一肖長生病情加重，生死之間的事，非人力可為。”
孫道寧冷哼一聲，什麼非人力可為，他一個字都不相信。
肖長生得病，肯定是陳觀樓搞出來的事情。穆醫官跟著他狼狽為奸，一起作惡。
臨走的時候，他特意將穆醫官叫到跟前，“老穆，你一大把年紀，莫要跟著陳觀樓胡混。你是天牢老人，做事要有分寸！”
穆醫官：……
他委屈啊！
他早八百年就上了陳獄丞的賊船，早就下不了船。
現在才來提醒他，晚了！
“切記，保住肖長生的命。”
撂下此話，孫道寧帶著人離開了天牢。
穆醫官很不安，跑到公事房找陳觀樓。
“大人，孫尚書究竟什麼意思？他知道是我們做的？怎麼辦？”
“聽他的話，保住肖長生的性命。但是，必須讓肖長生繼續生病。這裡面的分寸，你自己把握。”陳觀樓如此說道。
“會不會出事？尚書大人看起來很生氣，會不會治我們的罪。”
“放心，他不會治罪。他都沒證據，全憑經驗判斷。也怪我，操之過急，應該循序漸進，有個過程。哎，老孫太瞭解我的行事作風，這讓我以後如何搞小動作。”
陳觀樓有點氣悶。
太熟了，就是這點不好。搞點小動作，對方一眼就能看穿。一點秘密都沒有。
穆醫官如釋重負，“如此甚好！孫尚書警告老夫，老夫都快嚇死了。還是大人穩得住，一點都不怕。”
“看在我的面子上，老孫也不會遷怒你。”陳觀樓安撫穆醫官，示意對方別害怕別緊張，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
“老孫這個人看起來很嚴肅，其實很有人情味。政事堂的官員，老孫應該是最有人情味的一個。當然，也是最愚笨的一個。”
政事堂其他人，要麼狀元，要麼探花，要麼榜眼，最次也是科舉前二十名。唯獨老孫，排名有點落後，具體多少名不清楚，反正肯定沒進入前二十名。從學識上來說，就差了一截。進而推論，腦瓜子也差了一點點。
王海公公說過，科舉前二十名，主要靠才學，運氣只佔少量因素。
這一點他是認同的。
老孫腦瓜子轉得沒謝長陵那幫人快，為人也沒那麼冷酷殘忍，相對而言，多了一些人味。
唯獨這點人味，難能可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