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真死了?”
魏無病依舊無法接受周墨白已經去世的事實。
“你懷疑我騙你?”陳觀樓蹙眉,不滿就寫在臉上,不加任何遮掩。
“終究沒見到他的屍骨。”魏無病感到遺憾。
周墨白死了,他想給對方修墳立碑,好歹有個祭奠的地方。
陳觀樓輕笑一聲,起身,走進屋裡。
片刻之後,他提了一個布袋子出來,直接丟在魏無病的面前,“看看!”
魏無病不解,疑惑地看著他。
陳觀樓以眼神示意對方開啟袋子。
魏無病懷揣疑問開啟袋子,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似是不敢置信。
“這是……”
他聲音顫抖,下意識擦了擦眼睛,又看了眼對方。
陳觀樓坦誠道:“正如你所想的那般,這是周前輩的屍骨,我帶了回來。我這人實在是太善良,不忍心見他暴屍荒野,於是替他收殮了屍骨。
後來又一想,總得有個埋葬之處,這事我辦不了,畢竟我噁心他。我再善良,也不會親手讓他入土為安。能替他收殮屍骨,已經是最大的善良。
但我想到,你跟他感情不一般,你應該會讓他入土為安。所以,我帶了回來。魏前輩,我是不是好人?”
他湊近了詢問對方,就像是一個尋求誇獎的孩子。
魏無病連連點頭,語氣哽咽,“對,你是個好人!大好人!老夫沒想到,你竟然會不計前嫌,將他的屍骨帶了回來。你……老夫欠你一個人情!”
“你何止欠我一個人情。周前輩欠我的人情,也要算在我頭上。你可知,周前輩早就想自我了斷,可他沒辦法,他在地宮,什麼都做不了。他說,他只想一心求死,只想死在陽光下。於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帶他出了地宮,讓他得以瞑目。他死了,人情卻欠下了。這個人情,你必須還。”
陳觀樓理直氣壯,索要人情債。
魏無病沒和他計較,反而乾脆利落的認下這筆人情賬。
“好!我替他還。你想要什麼?錢還是權,老夫都可以給你。”
陳觀樓琢磨了一下,權,他不需要。官場於他而言,多餘。他敬謝不敏。
錢,他確實需要。但是從魏無病這裡討要錢財,用錢財解決雙方之間的債務,實在是太便宜對方。
他想了想,雙眼一亮,“我想讓大皇子宋啟鈺繼承皇位,這事能不能辦?你竟然不意外?”
他看著對方,他很意外。
魏無病一臉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那眼神,陳觀樓瞧著,似乎是在說:你怎麼現在才提出這個要求。
人的心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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