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還是不相信毒瘡乃是天罰。
這裡是京城,不是數千裡之外的神秘地宮。
玄學在京城不好使。儘管他很相信玄學!
穆醫官卻信誓旦旦,定是夏秋鴻作惡多端,老天爺看不過去,降下天罰。
二人誰都說服不了對方,這個話題暫時作罷。
皇帝的忍耐度是有限的,當他再次舉起屠刀,來勢更兇猛。
天牢甲字號大牢都快關不下了。
譚章也是自身難保,隨時都有可能被投進牢獄。他憂心忡忡,寢食難安,夜不能寐。
陳觀樓巡視牢房,看著滿滿當當的牢房,心情有點複雜。
這些因為黨爭被投進牢房的犯官,也不指望能逃出生天,更不指望能平冤昭雪。只求牢獄生活能好過點,別遭太多罪。如果非要死,請讓他死個痛快。 如果要流放,儘早判決,莫要拖延,搞人心態。
若是誅九族?
沒那麼罪大惡極。
陳觀樓叮囑陳全,儘量給這些人行個方便。
陳全有點為難,悄聲說道:“前兩天,刑部那邊下發公文,要求嚴格看管犯官。據說是楊侍郎要求的。現在跟他對著幹,合適嗎?”
陳觀樓微微挑眉,“沒什麼不合適。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不用擔心。”
楊守鶴楊大人是此次黨爭的得益者。得了好處不夠,還要趕盡殺絕,嘖!這種行事作風,可見心胸狹窄。
“陳獄丞,你過來!”
陳觀樓循聲一看,喲,原來是戶部的崔大人。
他上前幾步,“崔大人可有指教?”
“外面現在是什麼動靜?”崔大人雙手抓著牢門柵欄,隨口問道。
陳觀樓左右打望,掃視了一遍天牢甬道,“正如你所見,怪熱鬧的。”
“皇帝是瘋了嗎?”
“他又不是第一天發瘋。”陳觀樓附和道。
崔大人冷哼一聲。
陳觀樓很好奇,“謝相離京之前,沒想法子保你?”
崔大人白了他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謝相自身難保,如何能保下老夫。”
陳觀樓當即調侃道:“你這話說的,太看不起謝相。他若是誠心保你,定能想到辦法。”
崔大人盯著他看,表情有些疑惑,似乎是在揣測他的立場,究竟站在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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