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行?”陳觀樓不解。
明明前一秒,黎聞還是一副能商量的態度。下一秒直接翻臉。翻臉未免太快了點。
黎聞咬牙切齒,“你別給我找麻煩。戶部崔大人的名字,早就上了陛下的案頭,屬於被陛下惦記的人。本官天大的膽子,也不能放過崔大人的家眷。你也趁早死了這條心。”
陳觀樓萬萬沒想到,此事還有內情。
“他怎麼就上了皇帝的案頭,被皇帝盯上了?”
黎聞明顯遲疑,下意識看了眼門口,確定無人,這才壓低嗓門悄聲說道:“謝相在的時候,崔大人是名副其實的走狗打手。陛下數次要錢,數次被他駁回。他把持戶部,與謝相配合,讓陛下格外難受。如今謝相丁憂,他被抓,也是他咎由自取。而且,他屁股本就不乾淨,砍他十回都不冤枉。”
陳觀樓心頭瞭然。
崔大人過去行事太過囂張,如今引發了皇帝的仇恨。
“你們會怎麼判決?”
“酌情判決,就是流放。如果陛下非要追究,就是斬立決。不過,崔大人畢竟名聲在外,若是砍頭,難免叫人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最後多半是流放。這事終究還是要看陛下的意思。”
“你認為皇帝會開恩?”陳觀樓嗤笑道。他不相信皇帝的節操,更不相信皇帝的心胸。
黎聞攤手,“如果陛下不開恩,崔大人也只能認命。”
“你這個刑部尚書,一點事情都做不了,只配當個印章?”陳觀樓很不滿。
想當年,孫道寧再保守,好歹還會做事,擔起刑部尚書的職責,努力在皇帝跟前爭取。
黎聞大怒,“多事之秋,你讓本官做什麼?別到最後,事情沒做成,反而將自己搭進去。”
陳觀樓呵呵冷笑,看不起對方這副慫樣,“關鍵時刻你不出頭,你信不信,從今往後,你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能在皇帝跟前說上話,不是靠諂媚討好,而是靠自己爭取。你不爭取,皇帝憑啥看得見你,憑啥尊重你的意見?”
“你別亂出餿主意。”黎聞氣急敗壞,“現在可不是以前,陛下的脾氣暴躁得很,一言不合就要將人下獄治罪。”
“終究還是慫!”陳觀樓鄙視對方。
黎聞氣得面色鐵青,不想理會他。
陳觀樓見火候差不多,選擇適可而止,沒有繼續刺激對方。
“楊守鶴這人怎麼樣?崔大人的家眷,若是價錢到位,他肯不肯出面保下?他是袁亭璋的師弟,眼下得意得很,他應該不怕皇帝清算。”
他一邊詢問,一邊暗戳戳的陰陽黎聞。堂堂尚書,連侍郎都比不上,混得真差。
黎聞默默喝了一口水,不跟對方一般見識。
“楊守鶴這人,你得親自跟他談,本官不干涉。”
“你幫我牽個線,如何?”
黎聞拒絕,不肯。
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也不做聲。他的眼神,具有強大的殺傷力,黎聞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
於是他改口,“本官可以幫你牽線,事情成不成不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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